周老太爷张口要钱，大房能给，这个权利就能落到你大房的手上！

周宁德懊恼地抱着头，他蹲坐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一个簪缨后人的风范，他像是个落魄无依的中年人，不论是电闪雷鸣都最先劈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头很痛，好像这样抱着才能舒缓一番。

庄晓梅紧捏着拳头，现在是难过的关口，她咬牙道：“老爷！只这样一年而已，往年，往年不是没有这样做过的，老爷你就放心吧。”

是啊。

往年不是没有做过的。

只是往年的数量没有这样庞大而已。

周宁德浑身发憷，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就这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周宁德不断地喃喃着，他这是在给自己催眠，“混一混口感是差不了多少的。”

事情算是敲定了，等茶叶处理好了，分批出去，他就这样办。

周宁远和沈清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了自家铺子前头，他俩正准备去布庄看一看料子，沈清道：“你说彩萍这丫头怪可怜的，她到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还得找个由头给她送衣服呢。”

“就要端午了，你正好送她一些，让她好过节。”周宁远和沈清就连在大街上也是手挽着手，最初的时候人们都说是不害臊，日子久了这样二十多年下来，才知是伉俪情深。

周逸明见着了周宁远夫妇，清冷的唇角竟是勾勒起来，他笑道：“三叔三婶。”

沈清回头见是周逸明，打从心底笑道：“我说是谁的嘴这样甜呢，明儿陪我去逛一逛布庄好不好？”

周逸明自然是欣然应允的。

每年的端午沈清都是不在家过节的，就连周宁远也会陪着沈清回家去，没有人知道沈清的老家在哪里，只当是从前窘迫的女儿家居然还能开一间钱庄的分号在这里。

每每问起是就连周宁远也是笑笑不远说的。

沈清拿着一块料子问着：“你说这件衣服做给我爹怎么样？”

周逸明愣了神，这料子是花青色的，若是用在年轻人身上定是老气的，但是用在那人身上，应当是怎样都好看的，周逸明不经道：“好看。”

沈清笑道：“你这孩子，你又没见过我爹。”

周逸明羞愧地别过了头。

周宁远又挑了另一快料子，“你看这个，给你做一身也是不错的。”

沈清又是笑了，她道：“掌柜，给我几块捡上好的料子，但是别让人看出这是顶好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