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脸侧微红,“也不希望看见小慈这样。”
陆行林觉得自己的有许多话要说,但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时温幼稚,天真?
他说不出口,时温真的太纯净,又太清醒了,这两种极端的形容词在时温身上,却说不出的和谐。
情绪溃散,他叹了口气,“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没有。”时温眨眨眼:“不过他们要咬我还是很难的吧?”
呵,万恶的时家小少爷。
陆行林还是斥责了他几句,说他做事太莽撞,但是说完后却觉得心上松了一块,他迈向那一步的时候何尝不觉得难受。
时温听完了教训,走的时候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我认识个治疗胃癌的医生,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帮我跟嫂嫂问安。”
说完,他开门进去,陆行林捏紧手中的名片,胸腔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酸意。
站在原地许久,他叹息般的轻笑了下。
回来的时候纪向慈还在沙发上乖乖的看剧本,这样勤奋又认真的孩子真是太让时温欢喜了。
“有挑出喜欢的吗?”他坐在一旁,期待的看他。
这次纪向慈没有说任由他选择,而是递出去一个剧本,“这个。”
《西城汉武》
真是太有眼光了,时温一开始挑选的时候就觉得这部纪录片非常适合纪向慈,时代武将,豪情励志!开辟疆土,战卧沙场!
可惜年纪轻轻去的早。
说起这个,时温忽然皱了下眉,他靠近了纪向慈,伸手想碰他。
纪向慈手指蜷缩,眼皮微不可查的往上抬了抬,克制着自己没有往后闪躲,直到细长的手指摸到他的眉骨,他因为指尖的温度而紧绷着。
时温在观察他的骨相,他有段时间和道观里的和尚学过面相术,不过玄学没有学会,光记得人的骨头怎么呈现,怎么分布,如何才算美观。
纪向慈的脸部的骨头无疑是非常好看的,他的眉骨高凸,头盖骨饱满,鼻骨呈现出完美的弧度,下颚骨不肿大也不尖锐,呈现的线条流畅坚毅,几乎没有瑕疵。
检查过他的骨头都这么完美,时温松了口气,放下了手。
检查时间在三分钟,纪向慈松懈下全身,他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他可以数清楚面前的人呼吸了多少下。
纪向慈轻轻抿唇,让自己露出个局促的表情。
时温给他解释,“这部纪录片演绎的是少年时期的将军,你今年22了会有一点点差距,不过依照你的骨相的话,化过妆应该可以出演,实在不行可以找个年轻版。”
“哦对了,片酬可能没有那么高。”时温忽然想起这个,“因为这个有点公益性质。”
纪向慈又举起剧本,似乎是在低首看剧本,“没关系。”
这也太听话了。
时温又是一万点好感,他想明白了以后一定要给纪向慈接好多好多好剧本大制作,让他赚很多很多的钱。
不对!先得把嘉华这个祸害给除掉。
他对纪向慈道:“对了,我不准备让你和嘉华解约,出违约金。”
纪向慈怔了了一瞬,时温没有看到,在厚重的剧本下那双眼睛是怎样掀起巨浪,露出几乎吞噬般的黑暗。
“我要他们给你钱。”时温声音凉凉的,“你在他们那里错过了事业黄金期,不能就这么算了。”
纪向慈微怔,闭眼睁眼后一切消失,他似乎有些担忧:“还是不要跟他们沾上关系好。”
“他们害了很多人。”时温说:“蛀虫。”
纪向慈心情略微复杂。
真的是烂好人么,无关自己的事,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不求图谋,不求其他,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么?
真的,新奇。
他说;“没有那么快。”
嘉华不会那么快倒台,有人拦着遮掩着拖延着,试图与其分割独善其身,各自逃窜,最后担责任的可能只是个无关痛痒的人。
真不甘心。
“很快。”时温斩钉截铁,“我一定能找到那个姓韩的。”
韩家伟,嘉荣集团老总,事发时带着妻儿不知道逃窜到了什么地方,至今没有音讯。
纪向慈看着他的侧颜,良久之后,忽然道:“.......有个办法可以找到他。”
时温没想到他会开口,自然而然的问:“什么?”
“给他打钱。”一笔可观的数字,纪向慈说:“韩家伟财产早已经被冻结了,但他需要一笔资金生存,他安排我们参加这些就是在捞最后一笔钱。”
合法的,正规的钱。
时温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能相信。
“怎么.......怎么?”
“有人会给他安排,只要通过这笔钱就的流向就可以找到他。”
纪向慈不紧不慢的说完,所有那条产业链上的账户全都被冻结了,只有干净的钱和干净的账户才能把这笔钱转到国外,可能还会用一些特殊的洗钱手法。
总之是能找到他的线索。
时温也是这样想的,片刻后他扬首,略显疑惑。
“所以需要解约。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