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树下的祈湛突然朝着白婵招招手,白婵笑声渐歇,又不敢马上过去,站在远处问:“嫂嫂怎么了?”
“我渴了。”
林昭立马道:“嫂嫂,我去给你拿水。”
这声嫂嫂叫得无比自然,叫完还忍不住偷偷看白婵。
祈湛面色未变:“不用,阿婵去就行了。”
林昭去不也挺好,怎么非要她去?白婵想不通,姑且就当作嫂嫂信任她的表现吧。
“好吧。”白婵见不远处有个亭子,想来那里是有水的。
“小婵,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婵刚要答应,又立马摇头:“你还是帮我看着嫂嫂吧,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昭只好作罢,白婵带着灯草刚走,祈湛突然朝着他这边走来。
林昭紧张了一瞬,祈湛指指他头顶,他抬头,身子一僵,整个人被定住了,动也不能动。
怎么回事?
“嫂嫂?”没人回答他,林昭急了,大喊道:“喂,有没有人?”回答他的是簌簌风雪。
梅林雪海间,林昭一个人,一动不动仰头望天。阳光透过薄雪晃眼得厉害,偏生又不能闭眼。
林昭孤寂又暴躁!
艹,到底怎么回事?
茯苓跟在祈湛身后两步,委实有些不懂了。
世子不是渴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点林小公子的穴道?
亭子里头坐着七八个姑娘,白向晚也在其中。白婵当作没瞧见她,径自走向桌上的茶水。
紧挨着白向晚的一个水蓝色圆脸的姑娘,用亭子里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向晚,你怎么带她来,也不怕丢人。”
白婵拿茶壶的手顿住,侧头看向那少女,少女斗鸡似的和她对看。
就在这时,亭子外老远听到男子大喊:“晚儿,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这一嗓子引得亭子里七八个贵女掩嘴看热闹!
白向晚拧眉,起身想走。
白婵朝着她们方才来的路看去,一青裳少年龙卷风般的袭来!
又是燕无懈那货!
燕无懈也算高大俊朗,浑身一股子少年意气,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什么事都敢往外说,平常很容易得罪人。但他父亲是正二品左都御史,监察弹劾百官之责。
上京城的人多少要给他父亲点面子,即便暗地里憎恶他的做派,明面上也要恭维一声:燕公子真有乃父之风,敢于直言。
燕无懈就当这是在夸他了,人也越发的飘。
他与白婵有口头婚约却喜欢白向晚一事,上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燕无懈也不知道避讳,每每白向晚出门都追得紧,晚儿晚儿的叫。
茶余饭后没少让人当笑话来讲。
如今当事的三人集聚一堂,众贵女都等着看热闹。
“晚儿!”
白向晚瓷白的脸上嫣红一片,气道:“燕公子,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要整日跟着我。”
她虽享受别人的追捧,可不能让人坏了名声。
燕无懈在白向晚这吃了瘪,又不好从她发火。环顾一圈,目光在白婵脸上停留了一秒,众人屏住呼吸等着他发难。
哪想他目光掠过白婵,最终落在了白向晚身边那个水蓝色圆脸少女身上,恼道:“白婵,都说了我们婚约不作数,我也不喜欢你。都是因为你晚儿才疏远我,你现在就当着大家面说,你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