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说:“这个事情办的俏!”
四爷笑:“好孩子,极会说话。”
不过他又说:“嘴上说着好的,心里揣着坏的!”
话虽这样说,手却拿过她的腕子抚摸。月儿不给他不住住地摸,抽出来,说:“到了。”抬眼去看,果真到了。
是订了礼查饭店的座头,方方正正的包房,点着一对对樱桃红的西式壁灯,覆着电蓝冰纹的织锦桌布,幽然清雅,像外国电影里的场景。然而进去刚坐下,就听到隔壁响亮的谈话声,细一听,里边竟有金家三少爷金蔼荪,也就是金小姐的三长兄。
许是刚刚落座,金蔼荪大叹在家被姨太太们争风吃醋地吵,吵的他头疼,今日出来躲躲。
又说他那位正房太太性子弱,压不住台,不主事,家里被三房姨太太闹的鸡犬不宁,真是苦不堪言。
戎长风有些坐不住,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随即叫来堂子退餐,要换地方。
映月不明所以,起身时,又听到隔壁道:“老兄,我痴长两岁,我倒要奉劝你几句,俗话说:若想富,开俩铺,若想穷,讨俩媳,安置几房外室,消遣消遣,那无所谓。讨回家里,那是没得找罪受的苦差,你还是少来。”
这话真是不受听,她霍地脸色暗了,倒没想到隔壁有戎长风的妻兄,只是好端端的心情,兜头浇了个灭,自己不就是供人消遣的外室吗?她垂了眼帘,随着戎长风退席而去了。
也不知今日是戎长风背时,还是她不顺,换到汇中饭店后,迎面看见之前她与茹晓棠巧遇的那位乘戎长风汽车的妙龄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