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希悄悄靠近,想看看是不是沈岚清,但那银色面包车,却猛地自车上下来几个人,径直就要把人往上拽。
见这一变故,舒希懵了。
还未待她清醒过来,远处又冲过一个小孩,白衣如雪,一张脸雌雄莫辨,只眼睛淅淅沥沥拧着股子倔强劲。
虽说与柔和的他不同,但很神奇,舒希还是能认出,是沈岚清。
车上下来的那帮人,也不敢大声喊叫,只沈岚清独自叫嚷着,像个孤注一掷的困兽,想做最后一搏。
舒希觉得,既是自己的梦境,那还是有必要负责一下的。
沈岚清再怎么样,也是个孩子,轻轻松松便被人捂着嘴,准备一同带上了车。
在他快上车的一刹,舒希蓦地冲出去。
那帮人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一个孩子。
“沈岚清!”她扑上前去,奋力一抓,欲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想将他拽下车。
他身形与以往无异,很单薄,手腕骨节瘦削凸起,将将能被舒希握住。
车上的沈岚清,也在霎那,携着满眼的疑问和惊愕,朝她望来。
四目相对间,舒希倏地透不过气,骤然惊醒。
睁开眼,便见自己面前,柔和的清俊面庞。又看了两眼,遂反应过来。又眼神慌乱地胡瞟,便又见自己脑袋两侧,白皙到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臂,正有力地撑着。
舒希强装镇定,抬眼迷惑:“沈岚清?”
他并没在意她称呼的变化,只声音轻柔如落羽,拂过舒希的面颊:“学姐,我来喊你吃晚饭的。”
“晚饭?”舒希撇向一边,问,“几点了。”
“七点。”
“七点?!”她居然休息了五个多小时。
舒希想拄着胳膊肘起身,却满身无力酸疼,头昏脑眩,眼皮也肿着,裹着滚烫。
沈岚清忽然垂眸,身子越压越低,面庞也越离越近,最终在舒希不停眨巴眼地注视下,侧过脸,将面颊贴在她额上。
触感柔嫩又冰凉,让舒希产生过分贪恋的心理。
“学姐,你发烧了。”沈岚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