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御盯了她一眼,道:“怎么你要为李月仙指责本王?”
“不是,是另有一事。”
“什么事?”
“观音寺慧心小师父意外被杀身亡,疑是有孕在身,妙圆法师为了寺院名声不愿意官府追查此事,但杀人偿命,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司马御打断她的话,道:“你要本王查清慧心死因?”
姚荺点头,道:“不管慧心生前怎样,但也不能糊里糊涂便死,但事关观音院百年声誉,只能暗中追查。”
“好,本王知晓。”司马御一夹马肚,那马长嘶一声向路上奔去。
这时府里的老仆人周刚迎出来,姚荺三年未回娘家,此时见到家中老仆不禁眼红心酸。
“女郎。”刚喊出声,周刚便知自己叫错,姚荺现在是皇后的身份,他赶紧改口道:“殿下。”
说完,周刚便热泪盈眶,姚荺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一生未曾婚配,一直将姚荺看作亲生女儿看待,只是身份低微不便多有表露。
“阿翁,我回府里住几天。”
姚荺对下人极其宽容,府里下人都知自家女郎心胸豁达,也都喜爱她。
“那好,太好了。”
姚再兴一家去益州赴任后,偌大的宅子只有周刚一人,没人陪他说话,他年纪也大了,就更觉寂寞。如今姚荺回来住几天,那真是喜从天降。
“那老奴去给殿下做饭。”周刚喜孜孜地去了。
姚荺住进自己原来的闺房,说来好笑,她这间闺房被娘家嫂子看中,说这间屋子风水好,凉爽透气,想要搬到这间屋来。
晋时女子十五岁便出阁,而姚荺还留待家中,因此娘家嫂子就百般挤怼她,想要把她嫁出去。
房间里极是干净,几乎不用收拾,姚荺有些累,嘱咐鸳鸯几人去帮周刚做饭,自己便在榻上躺下来。
床榻上全是自己曾经留下来的气息,没一会姚荺就睡着了。
忽然房里发出响声,姚荺猛地惊醒,只见一个红影从窗外翻进来。
姚荺定睛一看,却是李月仙。
“月仙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姚荺大吃一惊,慌地从床榻坐起。
“皇后殿下,我看到你的宫女,猜到你在牛车里,就悄悄跟在牛车后面,看到你进了这个宅子,所以翻院墙进来了。”李月仙笑嘻嘻地在床榻边坐下来。
姚荺不敢置信地瞧着李月仙,道:“月仙公主,你不是刚受了二十鞭刑吗?你身子不痛吗?”
李月仙眨着眼睛,笑道:“当然不痛了。”说着,她掀起自己的上衣,原来她的衣衫里面是一件铁甲,护住前胸和后背。
“月仙公主,你真聪明。”姚荺赞道。
“也不是我聪明,这是自保,皇室中人难免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不知何时就被暗箭所伤,所以我从小就穿着铁甲。”
“那你就是一点都没受伤?”
“嗯。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要是知道我里面穿着铁甲,他肯定要气得嘴歪,弄得我都想告诉他了。”李月仙满脸得意,她不知道司马御对她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是西陵王司马御。”
“我知道,我在百济国听说过他的名字,说他相貌英俊,能文善武,是什么战神。本来我对他还有几分期待,现在看来是个顶坏的臭男人。”
姚荺笑开了,李月仙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在骂司马御,和鸳鸯提起司马御的口吻一样。
莫非李月仙也看中司马御了?
“你讨厌西陵王?”姚荺试探。
“讨厌得不行,他当众打我,我讨厌死了,我迟早会报复他。”
姚荺看着李月仙脸上的一抹红晕,女人报复男人,别最后连心都付给男人了。
“皇后殿下,你怎么和那个臭男人在一起?昨日我去宫里找你,陛下说你去寺里礼佛。”
“我昨日去了寺里,只是寺里发生大事,我便回自己娘家来住几日。恰好在路上遇到西陵王,他便护送我。对了,月仙公主,你在洛邑要留多长时日?”
“大概一个月吧。我王兄和陛下久别重逢,他们不知有多少话要谈,今日一早我王兄又去宫里见陛下,然后我便出来逛街,就遇上那个臭男人。“
李月仙一口一个臭男人,倒像是骂自家男人一样。
诶!鸳鸯有情敌了。
姚荺的心思没停留在司马御身上,她想着司马措与李正成究竟在谈何事。
李正成是百济国的大王子,未来的储君,司马措应该是看重他这个身份。只是百济国离洛邑太遥远,他便是想倚仗百济国的兵力,只怕是远水难救近火。
毕竟司马御的百万大军就在洛邑城外,况且百济国国小民弱,全国也只有四十多万兵马。
“皇后殿下,我一定要让那个臭男人向我道歉。”
李月仙的声音又把姚荺的思绪拉回来,可是让司马御道歉,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