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疾步走到林峰身前，看到他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神情着实有些吓人。

保安不敢向前，生怕激怒林峰，只好来到女人身边。

“这位美女，你没事吧！”

女人也被吓住了，没有想到林峰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颤抖起来，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威风，“没，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他。”

林峰听到女人的话，抬脚迈过脚下的垃圾桶，径直走出大厅。

然后坐上熟悉的八路公交车，回家了。

……

林峰回到公寓中，拿出两瓶53度的红星二锅头。

吨——吨——吨！

酒是好东西，一瓶下肚，被辞退的忧郁，一扫而空。

“老子自己当老板！”

吨——吨——吨！

又是一瓶下肚，林峰脸色变得红润，眼神也开始迷离，脑袋已经被放空。

“老子不光当老板！还要……呃！当个大老板！……”

酒话没说完，林峰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

当当当！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

林峰被吵醒了，抬起头，睁开眼。

看着眼前朦胧的景物，揉揉眼。

“我在做梦？”

眼前，凹凸不平的水泥黑板，上面的墨汁涂抹的极不均匀，加上没擦干净的粉笔末，像是掉毛掉秃噜了的老黑狗，一块灰，一块黑，夹杂在一起。

“这黑板可有年头了。”

再往上看，黑板上方贴着一张长条的红纸，上面写着：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林峰笑着摇摇头，四个现代化，好有年代感！

然后低头看向胸前的桌子，老式的梧桐木书桌，朱砂红色，几个宽窄不一的木板拼成的。

桌角的钉子已经冒出头来，一晃，吱嘎！吱嘎的响。

“这么真实！这梦有点意思！”

咳咳！

身后出现两声干咳的声音。

林峰扭头往后看去，迎面撞上两道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这眼神！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个头不高，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老式眼镜，身上穿着藏蓝色的衣服，衣服有些褪色，但衣角无半点褶皱。

“哼！这位考生睡醒了！”

林峰用余光瞥着老头，“考生？睡醒？”

老头左眼皮不自主的跳着，眼神中充满鄙视，还有一丝怒其不争。

“……”

林峰额前滴下一滴冷汗，这个眼神，十分真切！

老头从地上捡起一些纸张，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林峰看到了准考证，上面写着：东山省一九七七年统一招生。

“1977年！高考恢复！”

“……”

老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睡迷糊了？”

林峰拿起试卷，考试科目语文，然后咧着嘴大笑起来。

“我要考清华！”

“哼！”老头终于失去了耐心，“你上一门考试直接缺考，这门还剩不到三十分钟交卷！还考清华！你考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