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等着,等着……”像一只学舌的鹦鹉般,小奶娃拍着小手呵呵乱笑,气得沈忠典表情扭曲,拂袖而去。
“忍冬,他来做什么?”一瞬间消散的笑容,让眼前这个奶娃娃有了与年纪不符的清冷表情。
忍冬大惑不解之余,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说道:“回小主儿的话,咱们大晋一年一度的狩猎祭天就要开始了,沈国公是今年的主持者,今天特意进宫来与皇上商讨此事。”
今年竟然会是他?难怪那天在天香楼里面会有沈家的子孙。
如今咬着手指看着沈忠典的背影,再次转身看向正在养心殿中一心一意批阅奏章的风子祁:她到底该不该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将他铲除?
风,悄悄吹过,却怎么也吹不散司雪衣心中的困惑,迈步在御花园中,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湖边,连翘转身,看着紧随其后的忍冬二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湖边风大,小主儿身子弱,我行动不便,你们回去替她拿件披风吧。”
忍冬为难的眼神,经昨日大火之后,腊梅被烧伤严重至今无法下床,如今能守在小主儿身边的只有她,若是她再自行离开……
“忍冬,风吹大大,呼呼不舒服,忍冬帮拿一呼……”
口舌不清的小奶娃哀求的眼神,让忍冬默默点点头:“那小主儿与连翘千万不要走远了,奴婢去去就回。”
乖巧的点着头,目送着忍冬的离去,司雪衣在湖边一蹦一跳,那稚嫩可爱的身影在湖水中荡漾,清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此时四下无人,一条人影悄然靠近,手已经伸向了袖口之中。
她急切的吞咽着口水,心中默念:这事儿不怪我,是太后下的命令,与我无关……
紧张踟蹰之间,面前的奶娃娃突然抬起头,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呵呵的望着她:“连翘,你说在这后宫里面,衣衣可以相信谁?”
嘴角抽搐了一下,连翘慌乱的笑脸:“小主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句话呢?”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连翘,衣衣可以相信你吗?”
闪烁着亮光的大眼仍旧笑意融融,但总感觉那笑容里面带着些凛冽与寒光……
在这一刻,连翘的心绪是崩溃的,她已经忙乱而不自知,猛然从袖口里面掏出一柄短刃,表情狰狞的朝着司雪衣喊道:“小主儿,这事儿你也不能怪奴婢,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不在昨天的大火里就死了呢,你要是死了,就不必在经受这利刃穿身之痛了。”
说话间,她猛地朝着司雪衣扎了过去。
早已有所准备的司雪衣跳离开来,顺势用自己胖胖的小腿一脚将她绊倒在地。
短匕瞬间飞离脱手,却在连翘挣扎着想要起身再去抓住的时候,早已易了主。
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满脸堆笑,手中却是明晃晃一把雪亮的小刀,在连翘的面门上来回晃动:“连翘,你要乖乖的,不然衣衣的手一抖,你可小脸蛋就会变成大花猫的。”
张牙舞爪的搞怪表情却仍带着一丝威胁,连翘想要爬起身形,却被小短腿踩住了手背。
抬起头,小人一脸阴笑:“连翘,你知道你哪儿露馅了吗?我昨天可是被困火海,你去救我,但这双白嫩嫩的手,却连一点儿被火燎到的痕迹都没有呢!”
连翘一惊,慌忙想要收手,却已经被短匕插在指缝之间,吓得她瘫软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