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张大人。”
外间小侍来报,张寒松如获大赦,抬手沾了沾额角的虚汗讪笑,“相爷,想是派去的人回来了。”
片刻,外间一阵嘈杂,下人抬着昏厥的刘忠进来。
“这……”
张寒松面色一僵,忙起身查看,“这是怎么回事!”
相府的管事上前,“方才下人们回府,见着刘公等人被扔在后门便扶了进来。”
张寒松惊愕,“相府后门?”
“正是。”
“可有看清是何人干的?”
管事摇头。
“啪嗒”一声,丞相专注盯着棋局又落一子。
围切堵截之下,白子溃不成军。
张寒松惊惧着跪下去,“相爷,下官也未想到他们办事如此不牢靠,这慕潇潇……”
丞相不置可否,只侧目看向管事,“还有何发现?”
“还有一物。”
管事从袖中取出一枚羽状的黑金令牌小心呈上,“下人们发现时,此物正压在刘公脸上。”
丞相抬眼,面上泛起犹疑,“宝通鉴?”
“相爷,什么鉴,和慕潇潇还有关系?”
张寒松小心地往前凑,却被一盏滚烫茶水泼在额角,登时疼死龇牙咧嘴。
“蠢货。”
……
好生安葬完自己端砚,慕潇潇唤了人来打扫书房。
翠生瞧着那般情状,嘴巴快惊成个O型。
“大人,您这是在书房练功了?”
慕潇潇撇嘴,“练什么功!昨日府中进了贼,你家大人我险些殒命。”
翠生震惊,“啊?您可伤到哪了?”
“头疼腿疼胳膊疼,等会儿去找杨神医瞧瞧。”
“要的要的。”
房顶。
阿策看着密函挠头,“少主,设计栽赃您这事还当真与慕大人无关,想来她也是受了蒙蔽,才会那般进言。”
瞧着那抹渐远的身影,萧玉淮抬眉,“去,再查查她。”
“好嘞。”
临近午时,西市正是熙攘喧闹的时候。
回春阁却大门紧闭。
慕潇潇敲了敲扇托,一脸郁闷。
都这会儿了还不开门,可真够懒的!
叫了许久里头依旧没动静,翠生悻悻地跑回来,“大人,奴婢叫不醒杨神医……”
将她拉到一旁,慕潇潇抬起一脚踹在门上。
“杨回春,再不起床我可撬锁了!”
“先烧了你的被子,再把西市的小娘子都叫来看你的裸体!”
话音将落,门从里头打开,杨青霖衣衫大敞,顶着鸡窝头一脸怨念。
“姑奶奶,昨儿连夜救死扶伤,您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俩人在赌坊相识,同为财迷结成至交,深谙他的脾性,慕潇潇对这般已是见怪不怪。
径自绕过他往里去,“聊了一宿玉·女·心经?”
杨青霖勾唇,桃花眼中光彩流转。
“哪儿能啊,我可是正经大夫!”
拦下后头的翠生,他自以为潇洒地撩了撩鬓发,“你说是不是,翠生妹妹?”
翠生缩缩脖子,弱弱地将指缝并严实些。
“杨神医您快穿好衣裳,大人说了,看您会长针眼的!”
“……”
杨青霖抿唇,一张俏脸黑得厉害。
他明明白白的八块腹肌,怎么就长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