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不管不顾的下令,让他带来的保镖突围,帮着他杀出去。
可是此情此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跟实力远胜于他们的警察作对。
只有那么两个傻的,在顾梓深的一再要求下,冒死朝着警察开枪。
受到攻击,警察当即集中火力,将枪口对准那两个不怕死的,瞬间便将他打成了筛子。
顾梓深其余保镖见此,当即怂的瘫倒在地,手中枪支纷纷掉落在地。
顾梓深见大势已去,生怕被打成筛子,强忍着恐惧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将他拖下顶楼,塞进警车里。
警察局里,那些保镖被关在一处,顾家众人则被关在一处。
清冷单调又令人生厌的四面墙壁里面,围堵着的是浓烈的仇恨。
只要一想到沐晚歌为了救自己,被活生生逼得跳楼惨死,而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为了救媳妇又追随而去。
一时之间,她失去了这个世上最疼爱的两个人。
这让老太太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只要稍微想起,老太太的心里就像是扎了无数把刀子,搅的她心肝肺无一处不疼。
于是,她忍着满腔的怒火,拖着颤抖的身体来到顾梓深面前,抬手就扇了他两巴掌。
“畜生!你还我孙儿孙媳妇命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顾梓深居然没有还手,也没有怒骂,而是阴恻恻的笑了。
他这一笑,众人只觉一阵地狱般的冷风攀上脊背,毛骨悚然。
只听他喃喃自语,语调里满是失魂落魄。
“章儿弟弟,你宁肯为了那个女人去死,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
“章儿弟弟,我对你的心意,从我懂事起便没有变过,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个机会呢?”
“除了性别,除了血缘,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了?”
“……”
顾梓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居然如同得了失心疯般惊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死?”
“为什么,你连给我个表达的机会都不肯给,就这么,这么……为什么!?”
牢房里一片死寂,唯有顾梓深失心疯般的呼吸声清晰可辩。
就在这诡异的静默中,有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顾振邦。
他抬手抓起顾梓深的领口,将他甩在墙壁上,咬牙切齿的怒道:
“你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章儿跟晚歌难道不是你亲手害死的吗?事到如今,你却依旧想的都是你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章儿跟晚歌……会怎么样?他们在,那边,会不会冷,会不会痛,会不会受折磨……”
顾振邦骂着骂着,居然哽咽了。
自己儿子儿媳妇就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丧命,为了保全他跟他母亲的性命。
而他,除了痛苦落泪之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此时,顾梓深却再次阴恻恻的笑了。
他的笑落在顾振邦瞳孔里,便如同一份滚烫的烙铁砸在神经上,直砸的他全身抽搐冰凉。
眼前这个恶魔,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呢?
他顾振邦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铁石心肠的怪物呢?
顾振邦越想越愤恨,当即动手再次将顾梓深按在墙上,胳膊扼着他的咽喉,如同宣誓般道:
“顾梓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让你将牢底坐穿,每日每夜被酷刑折磨,永远生活在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