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算是利用了阿惜,而他却浑然不觉,还因为帮到了她而开心欣喜。
两厢对比之下,沐晚歌感觉自己方才的行径有些卑鄙,完全配不上阿惜对她的信任。
如此想着,她心中越发愧疚,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都鲜少体会到这样的情绪。
沐晚歌不停在心里问自己,“沐晚歌,难道你现在已经卑鄙到要利用一个孩子来帮助自己达成目标吗?”
“你这么做,就不怕危及到那个孩子的生命吗?”
越往深想,沐晚歌心底就会生出浓重的自我厌弃之感。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变成这样的啊!
一股强大的烦躁之感将沐晚歌逼得几乎不能正常思考,就在她的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顾飞章跑了过来,亲昵的拉过她的手,询问她是不是累到了。
沐晚歌摇摇头,只是定定的望着顾飞章,企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丝安慰。
顾飞章虽然发现了她的异样,但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任凭他定力再好也招架不住。
他的耳根悄悄红了,心跳不受控制如同擂鼓。
用了很大的气力,他才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般无二。
“陶陶,我今天学会了个小魔术,你要不要看看?”
沐晚歌下意识问什么魔术,他很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他最近的爱好又发生变化了吗?
直到此刻,沐晚歌才发现,她其实对阿章的关心与关注少的可怜。
虽然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躺在同一张床上休息,可他们日常的交流却很是有限……
他跟她之间,始终是隔着看不见的鸿沟的。
想到这里,沐晚歌心里有些酸涩,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因为顾飞章此刻正在眼巴巴的等她的答案。
她当即点了点头,表示特别期待。
于是,顾飞章拉着她一边向屋子里走去,一边开始变魔术。
不多会儿,他就凭空拿出一朵凤凰花,举到沐晚歌面前。
“陶陶,送给你!”
虽然心里清楚这是障眼法,但沐晚歌依旧被惊艳被感动到了,她接过花朵,凑在鼻端清嗅,发现花蕊里竟藏着一枚戒指。
她抬头望向顾飞章,却发现他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显然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陶陶,喜欢吗?”
这一刻,沐晚歌很清楚,他问的是戒指。
纵然告诫过自己无数次,等事情了结了就会离开,可这一刻,面对顾飞章饱含情意与期待的眼神,她有些动摇了。
纵然只是个心智十三岁的孩子,但眼神里的炙热,却已经足够灼伤碰触到他的人。
沐晚歌缓缓拿出戒指,捏在指尖,“这么漂亮的小东西,哪个女人会忍心拒绝呢!”
顾飞章闻言,眸底的光愈发明亮,他抓住沐晚歌的手,神情是难得一见的激动。
“陶陶,我亲自给你戴上。”
阿惜在房间里左等右等等不来沐晚歌,便又跑下楼来查看,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神情里带着不属于小孩子的愤怒与不甘,许久后才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