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是吗？”

林颜放下最后一封信纸。孤寂得问：

“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我之前的任务者，是不是都死了？”

111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在林颜的脑海里徒然清晰得展现出一个场景。

雪花好比寒雾缭绕，似白纱帐幔。又如渺渺烟火。辉眼刺目的白，充斥在林颜视线里。

她看见在雪夜里。一个人一步步，向着她当初住的木屋走过去。

林颜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她知道，她要揭开这么久以来的谜题了。她快步跑过去。

在意识的世界里，她不受到任何物理限制。自然也不会觉得冷。

这个人很高，被冻得瑟瑟发抖。她绕到他前方。毫无意外得看清楚了这人的脸。

夏斌！

林颜傻站在了原地，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想过王大治，王富贵，王东无数的人。甚至连村民都想到了。

独独李大牛和夏斌。她几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她觉得，他们不像那样的人。却忘了，饥饿和恐惧可以扭曲一个人的一切。

她跟着夏斌往前走，却看到门口那里早有另一个人。他正蹲在门口撬门。

夏斌站了很久，久到林颜以为他要回去了。但他没有，他蹲在了不远处。关注着前面撬门那人的情况。

林颜又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点。她很害怕，她怕哪那个人是她一直以来从未去想过的人。

林颜走到了那人背后。想拍拍他的肩膀，手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她侧过脸去看，是王东。

心里说不清楚是庆幸还是难过的情绪。

“是谁。”

门里面传出来的是王小芳的声音。王东撬门的动作不仅没有停。还更加毫无顾忌起来。他从雪里摸出一把斧头，哐哐哐砍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面目可憎。挥舞着斧头的手在不停得发抖。可他还是坚定得一下下砍向这道门。

这道寓意着他最后道德与良知的底线之门。

韩如意在里面歇斯底里得喊：“你疯了吗？这是犯法的！”

王东也不再遮掩喊：“再没有吃的，我就要死了。我知道你们还有吃的。给我，给我我就走。”

哈克萨娜咬牙切齿：“给了你我们吃什么！”

王东眼神阴沉，表情扭曲：“那你们别怪我了！”

他最后用力踹了一脚门，木板门倒了下去。屋子里没有火，黑漆漆的一片。

因为不受视力影响，里头的情况林颜看得清清楚楚。韩如意和原主都躲在床上。徐大丫趴在床底。

只有王小芳和哈克萨娜站在门两边。哈克萨娜拿着菜刀，王小芳手里是木棍。

哈克萨娜冷静得说：“我劝你哪来的回哪去，二对一。你没有胜算的。”

王东干笑了几声。从门的两边走出来五六个人。韩如意从床上下来。哭着说：

“我把我那份给你们。不要杀我。”

哈克萨娜和王小芳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选择了退让。冰冷的雪夜里，这群人拿走了她们几乎所有的食物。

雪一直在下，一直在下。

林颜站在原地，尽管身体感觉不到冰冷。但她的心就像吞了冰一样。冻得发抖。疼得发堵。

屋子里有哭声，互相抱怨和咒骂声传出来。林颜调转方向往男生住的木屋走去。

她以为这边应该不会继续发生什么。但她错了，错得离谱。这边的情况甚至比女生那边更可怕。

王大治胸口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个口子。瘫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王富贵趴在地上，身上也有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王东身上多处都是血孔子。但看着还有气，其他男生身上也有伤。夏斌左手上臂被划了个口子。正不停往下滴血。

李大牛坐在床上，对眼前的事情毫无反应。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一样。

“等等！”王东清楚自己的伤势撑不了太久。他劝说道：

“我们何必互相打呢，是村民不肯借粮食给我们。我们应该去找他们算账！”

他狰狞扭曲的表情吓得林颜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室内安静了很久，但是林颜还是听见了那个字。

夏斌说：“走。”

这个字说出，但凡是能动的都拿上了刀木头这些东西。外头温度极低，他们刚出来。身上的伤口全部被冻住了。也算是止血了。

“够了，”林颜喊道：“我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是]111回答说：[他们杀了一些村民，抢到了一些食物。但没过几天就被村民报复。全部死了，17个人。无一幸免。他们的尸体被村民毁尸灭迹。

政府有派人来调查，什么也没找到。]

林颜不敢相信那个场景，又问：“他们的尸体，去了哪里？”

[111：火山地热带的高温温泉里。]

林颜：“其他四个任务者，也是这样死的吗？”

[差不多都死在冬天。不过时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