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4、殊途(2 / 2)小公主与少将军首页

“你是皇子,皇子还要什么男女之情!”顾毓秀厉声打断林谚的话。

林谚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母妃,一向是温柔的,便是偶尔发脾气,也都有原因,责罚下人虽重了些,可管着濯玉宫上上下下也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可正是这样的母妃,竟然说他不配有男女之情。

林谚并非耽于感情之人,他二十年跟在父皇身边,多少沾染了那帝王的脾性,也正因如此,才直到这时候都没有动心的姑娘。

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为父皇分忧,怎么让大乾的百姓过得更好,可这不意味着,他就要连日后的感情也要放弃。

奉贤殿读书时,他跟着弟弟妹妹们,也偷偷看过些人间风月的诗词,他不动心思,可并非他不明白那样的感情。

“母妃,原来竟是这样想的吗?”

顾毓秀此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知失言,她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谚儿,你可不能跟着乐阳,跟着二皇子,学些不入流的东西啊。”

林谚的心中已是一片寒凉,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事竟然能扯到二皇弟和乐阳妹妹身上。

他颓然地笑了一下,而后不再解释,转身向宫外走去。

顾毓秀急了,连忙伸手想拉住他:“谚儿,你去哪?”

只是她的手却只碰到林谚的衣角,抓了个空。

“母妃,近来北疆事急,要处理的事情也多,儿臣在公署忙几日,就先不回来了。”

他好像很累很累,可走出濯玉宫时,却连头都没有回。

“谚儿”顾毓秀怅然若失地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圣上无意赐婚,谚儿又几番拒绝,顾萱分明一切都是按皇子妃培养,怎会落成今日这般结局?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顾毓秀扶着椅子的扶手喃喃自语,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是林悠!一定是那个丫头,自打纪欣出事,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定是这丫头不对!”

“秋竹!”顾毓秀朗声喊了一句。

名叫秋竹的侍女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跑了进来:“娘娘。”

“去把我之前请的那个平安福袋寻出来。”顾毓秀站起身,“得给这宫里驱驱邪了。”

北征的大军离京一月有余,从代州传回了先锋营抵达代州城的消息。

又旬日,被胡狄扣押了近两月的大乾商队的商人,被燕远和张季带兵奇袭,从望月关外的胡狄一处驻地给救了出来。

只是这趁着夜色的冒险一战,到底还是令几个商队里的人没能逃出胡狄的营帐。

因为这一次奇袭,淳于鹰大怒,在望月关前便领着一队千人的精锐,与燕远和张季带着的不足五百人的小队来了一次交战。

此战不能以完全的胜负来论,淳于鹰没有太大的损失,而燕远也领着这支小队成功突围。

谁也没有占着便宜,但于沉寂了许久的大乾来说,这无疑像是大战之前上了一道成功的开胃菜。

战报传回京城之后,整个京中仿佛都亢奋起来,连那渐冷的北风都吹不灭茶馆酒肆中人们被激起的一腔热血。

又下了几场雨,天气更冷了,树叶落了满地,金灿灿的黄铺满整个院子,还是小山领着宫人们扫开一条道来,才能让人顺畅行走。

林悠围着斗篷坐在窗前,手中是青溪早几日就寻出来的手炉。

风更冷了,也就是冬天更近了,也不知这会的代州下雪了没,也不知燕远有没有及时添衣。

林悠轻轻叹了口气,翻开了面前摆着的一本小册子。

上面是她这一月来断断续续整理的关于前世今生诸多事情的线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她和淳于婉有些冒进了,这段日子闻沛竟收敛了,严大人暗中查访,也找到了些他经商的线索,可究竟是怎样的生意,却还没有具体的证据。

林悠对着本子沉思,忽听见一边打络子的青溪和眠柳闲聊的声音。

“听说今岁收成不如往年,也不知这天再冷些,那施粥的善人还摆不摆摊子。”

“你一个小宫女,关心的倒是挺多。”眠柳打趣。

青溪却是直叹气:“能吃饱饭可不是小事,你就是在宫里太久了,根本不知外头有多难,去岁我跟着燕老夫人施粥时,可瞧见那些百姓瘦骨嶙峋,可怜极了。倘若以后再没人饿死就好了,大家都吃饱穿暖,便也不用年年愁着过冬了。”

“粮食”林悠听着听着,脑海中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连忙提笔,在那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粮食”二字。

前世的燕远,是什么时候出事的来着?好像也是一个冬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到了,揭开真相的时候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