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凤陌卿依旧是早早地去上了朝。
不知这凡间的皇帝怎的这般会生事,将那早朝的时间定得那般早,她站在这金銮殿中,只觉那眼皮似是在打架,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其余大臣自是有事上奏,她听在耳里,便如同先前与丰晟一同听师父讲解仙术时一般,使人困的紧。
丰晟在上方坐着,看着像是在仔细听大臣们的禀报,眼眸却是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那在队伍中央摇摇晃晃快要站不住的凤陌卿。
他心里觉得好笑,眼尾染了几分愉悦,好不容易移了目光,末了又忍不住将她瞅上两眼。
凤陌卿微微睁了眼,将那上面坐着的小皇帝看了一看,随即又瞥了一眼朝她挤眉弄眼的小德子,撇了下嘴角,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她往日里也是这般,在朝堂之上昏昏欲睡,听着那些个义愤填膺要为国出力的大臣们纸上谈兵,只是这次,她听热闹却是听到了自己的身上。
太傅站出来,抬手行了个礼,那眼眸中的冷光却是直直的射向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凤陌卿。
“启禀陛下,臣以为,我丰氏王朝之臣皆为有志之士,在座诸位皆为国疆稳定百姓富足而废寝忘食,但这朝堂之上却有一名大臣,整日里无所事事,担着重任却从不做出任何有益之举,实在是让臣不得不上谏啊!”
太傅乃为太后母族,在朝中势力盘踞错杂,朝中不少手握重权的大臣都是其党羽,但丰晟最看重的却是那整日里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凤陌卿,偏的凤陌卿素来不给他人半分脸面,便是有人欲拉拢,她面上和和气气地收了礼,但第二日便会让小皇帝知晓,此行为最是让众人不耻。
太傅一言,众人皆是附议。
丰晟冷眼瞧着,方才周身的暖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难以忽视的冷芒。
小德子在身侧站着,他哪里还敢再朝着凤陌卿翻白眼,冷汗都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眼瞅着还行着礼要小皇帝给个说法的太傅,又瞅了瞅队伍中仿佛事不关己的凤陌卿,只觉得心累的很。
那凤小公子也是得了陛下的宠,若是旁人,怕是早便不知被贬到何处去了。
丰晟抬了抬眼,眉宇间多了几分薄凉,看着倒有几分像在天界之时。
天界也不是众仙都喜欢小凤凰,那些个攀不上丰晟的仙姑们,最是看不得丰晟与凤陌卿交好,时常在外说道些凤陌卿的不是,时日长了,便也传进了她的耳里,她素来是不愿理会这些,不知因果,也不愿计较。
偏生丰晟不是这般,他眼中留不得沙子,将那些个乱说话的仙姑仙娥们都找了出来,逼得人家来向她道了歉。
那时丰晟已比她高了些,微微垂着头问她可还有气,眉宇间都是难得的温柔意味,看着倒像是个翩翩佳公子一般。
凤陌卿这般想着,微微出了神,接着便听到上方丰晟开了口。
“我丰氏王朝从不养闲人,在此诸位皆乃朝中重臣,定是精忠报国为国贡献,不知太傅此言从何而出?若当真如此,想来也是朕用人不精,未曾似太傅一般得一双慧眼。”
此言一出,谁还敢道这朝堂之上有臣子无所事事?那岂不是在质疑皇帝的眼光,并承认皇帝不似太傅那般慧眼识珠?
就连凤陌卿都清醒了些,她微微抬眼懒洋洋地看了看丰晟,和那人对视了一眼后又瞅了瞅黑着一张脸赔不是的太傅。
可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