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声昨晚给过严牧风电话,他刚到外地,事情还没有办就被他给叫了回来。清晨他一从南涔的家中出来,便直奔机场,接到严牧风,便往南氏赶来。此时两人站在门外,恰好听见了屋内的谈话。
江临声脸色阴沉,没人能猜测到他内心现在在想些什么。他走到窗前,右手掌轻轻地拍在墙上,一下又一下,克制再克制。
严牧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想当初,南涔是何其喜欢你。以至于当你对我们说她对你提出了分手,我们都有些不相信。后来,她答应要与鹿溪鸣结婚。溪闻几次劝她。她都表现的无所谓。”
“甚至在她要与鹿溪鸣领证的当日,他还在对她进行劝说。说如果她是为了要救南氏,大可不必这样。你不知道,那段时间的她整个人瘦脱了相,像是被人强行从地狱推了出来。她似乎不想活,可又不得不活。”
城市在江临声的眼中渐渐模糊,变成了他抓不住的那六年。他不敢开口说话,怕沙哑的声音让情绪露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远远地看着,任由泪从眼角处滚落。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多问一问她?为什么就一气之下离开了她?
母亲不再见她,父亲入狱,一人扛着家庭变故,扛着父母决裂,扛着失去孩子的痛苦,还要去面对垂危的南氏。
而他呢?推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就这般离开了。
他终是没有忍住,双手肘支撑在窗台上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温热在瞬间受凉。
“其实,南怀远一出狱,南涔便对鹿溪鸣提了离婚。他一直拒绝签字。两人就一直这样耗着,拖着。”他也不知道三人之间的纠葛,到底是谁的错?
他想,如果鹿溪鸣在婚后好好对待南涔,改掉之前放纵,流连风花雪月的习惯。在时间的累积之下,南涔是会心软的,即便不会爱上鹿溪鸣,至少会与他好好过下去。而她与江临声今生也只剩这般结局了。
办公室的门开了,南怀远从里面走出来,怒火未消。他看见了站在窗前的两人,未被细致去看,自然也没有认出两人来。
当他进了电梯,江临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他们才走进了南涔的办公室。
她的目光在江临声身上稍作停顿:“牧风。”
两人拉开她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严牧风就大致的情况进行了询问,大概了解了南涔从内幕交易中的获利情况,随即说道:“金融案件犯罪一直以来都最难以定罪的。它牵连范围广,资料多,时间长,取证难,调查起来太过费时费力。如果你已经决定了配合他们调查,不如索性摊开了谈。这样,你就掌握了主动权,自然对你更为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