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九单单只是从一张纸钱就能看出来,不免让我起疑,我问说:“什么地方,”
庚九的眼神忽然缩得很可怕,他说:“只有死人才能穿越的地带,你失踪之后竟然去到了那里,”
说着庚九就开始打量着我,接着说道:“难怪你会穿着这一身寿衣,你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穿上这身衣裳的,而且你自己也不可能跑到那个地方去,应该有人给你引路是不是,”
基本上庚九说的就应该是那个湖边无疑了,他说的一点都不错,只是我却还在疑惑,只是一张普通的纸钱,他怎么就能看出不一样来,庚九回答我说纸钱是一般的纸钱,但上面带着的死人气却是那边独有的,除了那个地方,是绝不会有这样的气息的,
听他说到这里,我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一些什么,我看着他说:“你也去过那里,”
庚九看着我,眼神直接对着我的眼神,大约几秒之后,他将眼神移开,我看得出他眼神里的神情,他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我简直无法描述,他说:“我没去过,但是我永远记得那里的气味,那是让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我不知庚九所言为何,总觉得这里头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简单,他这种复杂的神情只持续了一瞬,纠接着问我:“那你遇见了什么人没有,”
我已经向庚九隐瞒了白锦堂的事,现在更加觉得不合适说出来,就回答他说:“我的确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说他叫陆十三,”
庚九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有那么一瞬我看见他的眼神很乱,波动得很强烈,他好像是极力让自己不要流露出过多的神情来,可是这个名字好似又带着极强的杀伤力,让他的神情也不得不为之一震,我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但有一点我已经知道了,就是庚九认得陆十三这个人,
最后庚九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平静地和我说:“你把寿衣脱下来吧,现在不应该再继续穿在身上了,”
我将寿衣给脱下来,但我留意到一个细节,庚九将那张纸钱给收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细微,极力不让我发现,但我还是留意到了,我把寿衣脱下来问他那这套寿衣要怎么办,庚九想都没想就说烧掉,这样的东西留着总是个祸患,越早毁掉越好,
我没有反驳,之后他点了一把火就在枯树下就把寿衣烧掉了,我发现这寿衣的材质虽然摸起来和我们平时穿的类似,可是烧起来却并不像一般布料的材质,尤其是烧完之后的灰烬,竟有些像草灰,这都让我有些怀疑这衣服是不是就是用草给编织出来的,
庚九没有说什么,自我说出陆十三这个名字之后他就一直沉默着,好像是在沉思,又好像是受到了震动,总之就是有些低落的感觉,之后他说为了防止万一,他得在我身上画一个符,于是他让我将衣服脱掉,在我的前胸和后背都用朱砂画了符印,我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说实话,一前一后两道符画在身上,我自己也安心了不少,
之后的时间,我们就将昨晚上发生的事理了一遍,我们的入手点是昨晚庚九杀鸡献牲洒下的血,这时候这些血迹还完好地留在地面上,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图案,我不是很会看,觉得什么都看不出来,说诡异,其实也是庚九的说辞,
庚九仔细地看了一遍,我在一旁看得着急,就问他:“这预示了什么,”
庚九说:“我们是朝着正南方献祭的,也就是说祸事是从南边来的,那么南边来的是什么呢,你看才一晚上的时间,血迹就已经呈现出了乌黑状,这说明当时我们献祭的时候这东西已经在一旁了,而且之后他附在了死掉的公鸡身上,导致发生了后来的事,你再看血迹,三道血迹的落点分别在坤位、坎位和艮位上,坤代表地,坎代表水,艮代表山,也就是说这里的土地、水和山有问题,这东西来自这三个地方,也可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庚九忽然顿了顿,我察觉到他语气的异常,就问说:“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