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楼诚的短信息又发了过来,“我可能下午才到家,估计你还没吃饭,你先吃吧,别等我了。还有,别再提分手两个字,我是真的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这四个字,就像是个魔障,我每次从楼诚嘴中听见,都免不了的好顿生闷气。
生着气删了短信,没回。之后六个餐盒,三道菜,我连打开都没打开,扔在餐桌上,穿上衣服,坐上公交,就风风火火去了店里。
就是我一进到店里,还没听到员工喊我老板早,就听到刘歌阳的一声被踩了尾巴的尖叫,“晓笛,你今天不是不来的吗?”
我一见到刘歌阳就头疼,把包扔给店员,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
“哦哦,路过。”
我没心情去想这“路过”俩字的含义,看着今天来逛的人挺多,说了句“随便看随便拿”,就旁观店员卖货去了。
我的四个店,都有大酬宾,就是每逢周二,即使不是会员,也能够享受八八折优惠。
今天正逢周二,也就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可惜即使已经打折到这程度了,仍旧有人希望价格能更低。
店员见我走过来,忙低声道:“晓笛姐,这位顾客是会员,我想问能不能在八八折基础上再便宜点。”
“她要买多少?”
“今天早上新到的那两套。”也就是我去总店上回来的新货。
我做生意做久了,口算能力都奇了,眼睛一转,知道这要是再便宜,至少得少收三四十块钱,钱都是一点点积累的,不容易着呢,哪能说少就少你说。
来的客人穿得挺好的,做着挺精致的发型,穿着挺值钱的皮衣,踩着挺值钱的皮靴,还都是正品非仿的,整个就一不差钱的人,看起来哪能是在乎这几十块钱的人,估计也就是习惯性的爱讲价。
我把两套化妆品包装好,又拿了个精装的面膜套装,笑容可掬的走了过去,“顾客您好,是这样的,咱们这店一直都不议价的,但您是咱们店的常客,这样,价钱虽不能再少,我们送您一套面膜可以吗?这套面膜市场价六十八,您可以拿回去试试,用过的人都说补水效果好。”
刘歌阳双手插兜,斜倚着结账吧台,看着我在不远处的柜台旁跟那丑女人卖货,突然特想发火,瞅那样好像特烦我这么个低三下四低眉顺眼的样儿,但刚直起身子要走过去,还是停住了,我肯定不喜欢他闹事儿。
刘歌阳拿出手机,敲了敲台面,眯着眼睛笑问:“妹子,你们家密码多少?”
他说小爷今天不走了,回头要是哪个贱人再来议价,小爷出马。
看小爷不损死你们的。
见你们那副高高在上真把自己当上帝的模样,小爷就恶心!
我转了一圈,仔细看了遍昨天的帐,再回来时,发现刘歌阳还没走,纳闷的问他,“你怎么还没走?今天不去医院?”
“懒得去。”刘歌阳头也不抬的说,“在你这下载个电影,你不用管我,忙去吧。”
于是我忙去了,但再等快中午的时候,再转回来时,刘歌阳还在。
我探头瞧了眼,好家伙,特惬意的在那玩找你妹呢。
我叹了口气,“走吧,请你吃饭。”
然后刘歌阳笑了,他本来长得就不错,这会儿抬头一笑,店员小妹跟着脸都红了。
我和刘歌阳还没出门,店员小妹们立刻撒了欢。
“老板的小叔子长得也太帅了吧!”周影捂着心脏声情并茂的说,“他刚才问我密码的时候,我心跳都加速了!”
王楠激动的点头应和着:“就是就是,我发现老板丈夫那头的亲戚,都长得特帅唉对了,你们觉不觉着老板的小叔子,看老板的眼神不太一样啊?”
陈虹文赶紧掐了王楠一把,让她闭嘴,“瞎说什么呢!老板还没走呢。”
就是王楠是个典型大脑缺弦的货,没反应过来陈虹文的意思是别议论老板,还以为是陈虹文觉着她说错了呢,想了想,觉着也是,又笑呵呵道,“也是哈,咱们老板也就是脸长得好点,身材只能说还不错,是不太可能吸引到她小叔子哈。”
王楠说完,其他店员全都低着头走了,散了,一边心想这缺货总有一天得被这张嘴给害到。
但王楠的话,确实也不假。
我近两年来,身材越来越走样,变胖了不少,走在街上时,除了皮肤不错以外,全然是个典型的三十多岁的家庭主妇,一点都不吸人眼球,更别提回头率了,基本为零。
店里的员工,在见过我的丈夫楼诚之后,都觉着我是捡着宝了,也觉着我的丈夫眼睛瞎了。
楼诚开车,总是让我坐在他后面,这样最安全。
刘歌阳开车也一样,我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刘歌阳就蹙眉喊了一声,“坐我后面!”
我今天心情不好,没跟他耍嘴皮子,绕过车身,坐上去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一直到了饭店,刘歌阳才喊醒我。
我瞧了眼来的饭店卯家私房菜馆,乐了,“上次楼诚请我吃饭也来的这,怎么的,这是不是你们男人的专属用地?”
刘歌阳不以为然,“好吃呗。”
但当刘歌阳抬脚往里走了几步,却未见我跟上来,甩着钥匙转身呲牙咧嘴的叫我,“唉晓笛,我都要饿死了,你”
说了一半,刘歌阳愣了,因为我呆了。
顺着我呆滞的视线瞧过去,只见对面的餐厅里,就靠窗的位置边,阳光特灿烂的地儿,坐着俩人儿。
楼诚和赵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