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独自进了地藏塔,
跟之前一样的感觉不大一样,心里空空的,有点泛酸,很想哭,就好像有无数人的冤魂在同一时间影响着我的情绪,
我凝神,进入地藏塔,
塔里很黑,完全看不清楚什么东西,我又转身退了出来,然而,我刚一出塔,发现眼前的景色又变了,遍布街道的残尸断肢不见了,眼前出现了一片松树林,是夜晚,风很大,月亮半隐在云里头,四周阴森恐怖,
这又是哪里,
我向四处望了望,有些眼熟,好像上方山的后山哦,
我慢慢向前走,看到松树上倒垂着很多藤蔓,灰黑色的,相互交缠,
这不是阴木藤么,
我走进阴木藤当中,猛地看着有几条藤蔓缓缓朝我靠拢,
遭了,会动,
我蓦地一愣,快速后退,
咻
一条阴木藤飞速扯住了我的衣摆,嘶拉衣服被阴木藤蔓撕破了,就在这时,又一条阴木向我袭来,卷住了我的袖子,嘶拉一下,整条衣袖全被撕开了,手臂几条深深的血口子,鲜血一下涌了出来,里头的皮肤都已经被扯去,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我甩了甩手臂,血滴答滴答地落,
血一入地,立即钻了进去,仿佛被地面喝掉了似的,
刚才还黑灰色的阴木藤蔓,一下变成了血红的颜色,渐渐地,许多血红的藤蔓顶端长出了血红的小手,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血手上头滴着鲜血般的粘液,似是在无声无息地笑着,望着我,兴奋地张牙舞爪,展现出贪婪的欲望,
“救命啊”
咻咻咻无数根阴木藤迅速向我袭来,眨眼之间,把我缠得跟木乃伊一样,我被缠在阴木藤里面,拼命挣扎,可是却动弹不得,浑身酸痛,脑子一片混乱,浑浑噩噩的,渐渐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快要死掉一样,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卜啊,我是外婆,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小卜,晚饭想吃什么,妈妈去做,”
“小卜卜,哥的鸡鸡是不是又壮了啊,”
“小卜姐姐,人家好害怕,你快点醒过来呀,”
“女人,大爷的小兄弟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卜,画200道镇宅符,200道静心符,明早交给我,”
“小卜卜”
“小卜姐姐”
“女人”
“小卜,”
脑海中无数的声音在回响,外公外婆,爸爸妈妈,王彻,许般若,重渊,石朝歌他们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跟我说话,原本已经渐渐沉静下去的心,慢慢恢复了跳动,
我半睁开眼睛,透过缠绕着的阴木藤,看到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小老婆,你终于醒了,”
是秦观,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重渊进了地藏塔,被地藏塔带到这里,秦观怎么会找来,
秦观以手为剑,刷地一下,将绑住我的阴木藤斩下,我掉落到了地上,抬头去看秦观,秦观蹲在我面前,一脸惊慌:“小老婆,你没事吧,小老婆,”
我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无法说话,只能定定地看着他,
秦观抬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小老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是怎么照顾你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
秦观突然神色一变,冷哼:“小老婆,我想,我有必要送你这样东西了,这可是我费了很大功夫,从孽镜台取出来的呢,等你看清楚之后,你就会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对你好了,”秦观神色冰冷,把手移到我的头顶,我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我的百汇穴,涌到了我的身体里,
失去的力气慢慢找回,脑中纷乱的情绪慢慢舒展,
我对他笑了笑:“秦观,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观收回手,神色冷傲:“你别以为我是真的想救你,我已经把朝三爷告了,你们就等着老天爷的惩罚吧,哼”
“秦、秦观,不要伤害朝歌老大,求你,求求你,”
“我哪里伤得了他啊,是他自己的劫数,我只不过帮他全部引过来,并且集中在了一起而已,哈哈哈哈”
我跪在地上,抓住秦观的手:“秦观,朝歌老大的天劫到底是什么,”
“你想知道,”
“嗯,求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化去这次的天劫,”
“如果我要你离开他,回到我身边,你也愿意么,”
我心里一紧,泪水不自觉往下流:“秦观,我愿意,只要你不要再打扰朝歌老大,我愿意跟你走,”
“可我不愿意,”秦观轻抚我的脸:“小老婆,我根本就不需要跟你做这笔交易,再过几天,天劫就会到了,到那个时候,你就能亲眼看看这天劫到底是什么了,哈哈哈哈想到这个,还真痛快啊,”
我狠狠推了秦观一把,恶狠狠地大吼:“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作对,只要你诚心改过,我们都会帮助你的,难道你心甘情愿一辈子都当一个孤儿么,这就是你想要的么,你这样孤独,难道就不想要一个伴么,”
秦观收起笑容,眼神暗淡了下去:“小老婆,一个人懂的越多,就越会发现自己很孤独,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同学知己,你什么也不是,你就是个孤儿,你走的路越多,就越明白这世界本来就是一所孤儿院,你、我、朝三爷、重渊,我们都是孤儿,都是,”秦观拂开我的手,站起身,看着天空,眼神迷离:“天道、人道、鬼道,谁能逃脱得了,谁又敢说自己不是孤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