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不能再喝了!”
如此还不放心,怕惩恶夫妇不听劝,中途杨善又折返。
进厨房中,将盛水的水瓮一脚踢了个稀碎,这才满意。
看着流了满屋子的水,惩恶夫妇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二郎,怕不是疯了!
杨善不敢耽误,一路狂奔向义宁纺大理寺。
长安城的水,竟然被人动了手脚!
此事实在事关重大,凭他一个小司直,万万担待不起。
甚至,寺丞卫峥都不够格,唯有找大理寺卿韩生宣。
待到大理寺,他快步进去,中途见李馋:
“杨兄这火急火燎的是为何,莫不是火烧了屁股?”
此刻,杨善根本就没功夫同他啰嗦,插肩而过。
待到韩生宣之所,他只得慢了下来。
还不等敲门,就听屋中有人言:
“今日不见客。”
“韩大人,我有要事禀告!”
杨善怎么就此罢休。
长安一城百万人的性命,岂是他这一句今日不见客就能耽误得?
延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利害!
门口站着,他直感觉度秒如度年。
好在,片刻之后,韩生宣总算开门迎客。
“何事竟如此惊慌?”
韩生宣依旧坐于长案之前,老神在在,安神熏香淡雅,还夹杂几分书香。
“长安城有难。”
杨善将水中邪气之事告知,听完后,韩生宣不复方才淡定。
“你可知,若妄言此事,可是杀头的罪过!”
韩生宣眼神凝重,字字重如铁。
“如是虚言,我杨善就是有九颗头,也任凭你斩得!”
对其眼神,杨善毫不避过,句句似珠玑。
“你先领卫峥去长安周围各水渠,探明邪气之事,我即刻进宫,将此事奏明圣人。”
韩生宣将一块手牌交到他手中,万分郑重。
观那手牌,通体漆黑,上有玄武盘踞,威风凛凛。
“凭此手牌,可调动长安城中禁军。”
“封锁所有水井!”
韩生宣咬牙,调动禁军,非同小可。
可以说,做出这般决断,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与杨善头顶之上,此刻都悬上了一把砍头刀。
若是杨善所言为假,他两人,都少不了一个人头落地。
得到把柄,朝中政敌,当然不会松手。
“是!”
杨善也明白这手牌的重量,抱拳行一礼。
为整个长安城!
百万民众!
出门去,他先是去了禁军总营,出示玄武手牌,调兵遣将。
不消多时,长安城各坊市,每一口水井,都被封锁。
一时间,煌煌大长安,也皆是人心惶惶。
后唐社稷几千年,还从未发生过这等事情。
民众中,当然不乏愚钝之人,谣言四起,称朝廷要垄断用水,需花钱方能购买。
一时间,人人自危,冲突之事,时有发生。
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长安,将无任何秩序可言,不久便会处于绝对的混乱之中。
挑战,已然开启!
必须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