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大挪移?”
卫石竟然有些诧异。
这女子别看站的近,可实际上她在千百里外,投影过来,对自己挑衅。
此人随时都能走。
因为那是阳神的层次!
卫石全身发麻。
他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踢上一块铁板。
白居士扫视一眼。
姜九灵正落于下风。
她显然不是许闲久的对手。
他的道行和修为更加深厚,压着姜九灵的战线一路往雷池方向逼近。
像利用雷池将她轰死?
白居士捏了捏拳:“好,速战速决,不和你逗乐。”
卫石背后一麻。
那口剑不知不觉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击刺来!
锵!
卫石背后的皮肤破衣而出,露出一具龟壳,坚硬如铁,却古怪的弹开了剑气。
剑气没有丝毫损失,原样弹射回去,逼向白居士。
这是一种秘法
龟壳神功。
根脚不明。
相传来自东海龟丞相的独门秘诀。
当然是传说啦。
不过这门法可以弹开世间一切损伤而护自身。
比一般的防身法术更厉害,并且高很多个层次。
但对白居士而言,
谁也无法用她的剑气反伤自己。
闹呢?
白居士一抖袖,收了剑气,这才隐隐显出那口剑的模样。
无形的空气,在那口剑周围,竟然绕道而行。
视觉的变化和突显出来的状态,体现了那口剑的形状。
很普通。
又细又长。
卫石认出来一些:“贫道记得,昔年有一口剑,十分调皮,诞生器灵之后,很多人都想得到它,它便斩掉了自身天机,不录入地书名册,逃生而去,消失在五行之中,万矿之外,此后再无任何记载,想不到,那么多年过去,它竟然落入了你的手里。”
白居士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仍旧是出剑。
剑花搏击出一片花海,伴着花海而生。
周遭的气机骤然一变。
温和如水,清澈如泉,透人心脾。
就连卫石也感觉到呼吸顺畅了很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他左臂两根手指,齐齐断落!
噗嗤!
他已经想办法挡开。
龟壳神功竟弹不走这种攻击。
不,
应该说是没有反应过来。
法术有自己的灵性。
这种秘法,已经被他炼出自主性。
能守护主人的安全。
但这口剑斩出来的剑气,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发现的时候,手指已经断掉了。
太快。
太急。
太锋利!
血流如注。
卫石一抖袖收走自己两根手指,在切口处一抹,手指瞬息间被接上。
他可不想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沦为残疾。
再怎么说,面对这也不过是一名女子。
虽然她很强。
白居士再次出剑!
花海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不知名鲜花!
这朵鲜花像是在滴血。
滴滴答答……
没落下一滴血,便是一道斩击。
看不见摸不着,跳出了某种局限,从剑中孕育一口神胎,斩落下来。
这口剑很神奇。
它存在着复数剑胎,不止一口。
滴落的血液,在现实层面上,可以看见它们凝结成一口口小血剑,围住了卫石。
龟壳神功全功率发动。
卫石也十分惧怕这不知来历的法术。
根本无从防御。
知道根脚还好说,可这女子空白的四十四年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这与桃花观中的一叶障目又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她在真正意义上抹掉了自己,而非遮挡了观察者。
面对这种敌人,卫石还算能沉得住气。
他的首要任务并非是击败白居士,而是等着许闲久击败姜九灵,再来支援他。
二打一。
对手必败。
此人虽然修为精深,但她毕竟不是阳神。
剑气纵横出无数花海,掠过天地,与剑胎相连,布下一座剑阵,死死围住了卫石。
“痛快,让贫道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卫石倒是干脆。
身躯周围,立着十几块完整龟壳,散发出淡淡荧光。
这也是一座法阵。
布置在他的身边。
这是卫石最得意的防身法术。
龟壳神功练到家了,与本源相连。
这让他很难死。
别看她刚才抹平了切口,接上手指。
就算你现在切掉卫石的脑袋,他都不一定能顷刻间死亡,甚至脑袋还能离体待上一会儿。
因为神胎是完整的。
缩在龟壳里。
任何伤害都无法触及。
被他藏得很深。
唰唰唰!
剑气开始激荡。
血剑凝练出无数杀招,向卫石袭击上来!
叮呤咣啷一阵乱响。
血剑在滴血。
周围一片狼藉。
空间也似要被切割。
卫石一开始全部防御下来,松了口气。
但现在他越发的惊悚。
不对劲儿!
这女子像切断这片空间,让他死在乱空之中!
空间是有构架的。
这是道士们的必修课。
否则,凝结胎仙之后,你无法炼造袖里乾坤,会被人耻笑。
而现在,白居士想斩断这些构架,让整片空间坍缩。
物质在解体。
剑阵之中,空间从原本的平静慢慢的暴戾起来,如同海浪起伏,巨浪滔天,像是要将人吞噬。
“且慢!”
“住手!”
等等!“
卫石叫了好几声。
剑阵越来越快。
血染乱这片空间。
像是在画布上作画,泼洒墨汁,什么也看不见。
白居士的身形略微的晃动了一下,离开了剑阵,站在了外围。
此时此刻,剑阵成型!
她将卫石控制在了剑阵之中,让他短时间内无法破解出来。
下一秒,
白居士的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侧。
雷池上空。
姜九灵又被逼退了回去。
蛟龙魂苦苦与许闲久斗法!
他闲庭信步,十分悠闲,但每一招都紧紧跟随,没有片刻停歇。
他知道双方正在争时间。
姜九灵必须尽快死在雷池之中。
许闲久的动作很体面,
每一招每一式,透着淡定和斯文。
但招招都是面对死穴,要置人于死地。
光芒在他身周荡漾,璀璨无比,同时也很凌乱。
那是一把数寸长的刻刀。
被他捏在手中,唰唰唰向外劈砍。
刀行厚重。
每一击相当于一座大山,压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