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马上过去。”
陆奇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她的细高跟上。
“作为一个舞者,不应该总去穿这些可以伤到脚的鞋子。”
声音淡漠,语落,他转身向门前走去。
“你认识我?”罗梦婕脸上闪过一抹兴奋,急忙问出声来,“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不会再穿了,啊”
陆奇刚踏出门,后面传来一声倚在连同人种种倒在地上的声音,他本能的回头看去,她正痛苦的捂着腰部,根据她跟椅子所倒的位置,他可以断定,她刚刚倒下的时候应该是碰到腰部了。
“你先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找人把你送去医院。”
陆奇回身,把她抱在椅子上坐下,罗梦婕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下。陆奇只是轻皱下眉头,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他陆奇大发慈悲了,他还没有善心去把她送去医院。
他还刚欲起身,罗梦婕拉住他的衣服,一张脸藏在他的身后,浑身都在颤抖起来,陆奇察觉不对,用眼神询问。她惊慌失措的看向走道中几个正四处张望的面色有些冷峻的男人。
“你帮我挡一下,他们在找我。我不能被他们发现,不然,我就完了。”
她紧张的咽着唾沫,抓着他衣服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泪水还未干掉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逼你干什么?”或许是觉得熟悉,又或者是不忍心看着她这般,陆奇回身站在她的面前挡住那些人的视线,轻拍几下她的背部。
“他们的老板让我陪他,我不愿意。”
陆奇眸色一黯,他虽然不是一个满是正气的善人,但面对一个逼迫一个柔弱女人满足他兽欲的男人,他还是难以做到袖手旁观的。迟疑下,抱起她向外面走去。台讽状扛。
接到苏昊问候的电话,丫丫出来站在窗边跟他闲扯着,无意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怀中抱着一个脸全部贴在他胸前的娇弱女人,从她的身边走过,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心,好似被无数马蹄踏过,疼得痉挛,她紧紧攥住手机,坚硬的外壳咯的她手生疼一片,思绪才慢慢回笼,电话中传来苏昊的略带焦急的声音。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刚才以为遇到一熟人,仔细一看,才知道认错人了。”丫丫收回视线,没有焦距的眼神看向前方,面前不断闪过他刚刚抱着女人走过去的画面,眼中微热。她轻抹下眼角。下一秒嘴角自嘲勾起,说了声有事,挂了电话。
她没有去冬阳所在的房间,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路上,她慢慢的向家的方向走去,她脸上自嘲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她觉得自己是挺傻的。想着陆奇在酒店中见到她第一面时,说的那些下流的话,她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当时他应该是当真没有认出自己吧。陪他睡一晚?猎艳的对象?这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竟然天真的以为他是因为陆叔叔的事情才没有跟自己相认,对他的厌恶少了些。
没想到他戏演的如此之好,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难拐到手,才这么快另寻目标?
越是这般想着,她的心就越疼,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攥起,许久没有修剪的指甲深深嵌进肉中,陆奇你真是好样的!
轻缓的音乐声打断她的思绪,看到弟弟两个字,心情好了些。
她轻咳声,让声音尽量听起来无异才接听电话。
“姐,还在公司吗?”
“你在家?我马上回去。”她心中暗自懊恼声,事情太多,她竟然把今天是周末的事情给忘了,急忙来到路边拦了一辆车向公寓赶去。
“你又忙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吧。作为一个女人那么拼干什么。等我长大了,我养你们。”十二岁的惜言完全就是一副小大人的口吻,他的性格不像江墨言,也不像小溪,跟顾炎倒是有些像,骚包的很。不过脾气却好到没话说。才不过十二岁刚刚上初中的年纪,就有一大把的女孩子喜欢,小溪一直担心他会成为顾炎从前游戏花丛的模样,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少耳提面命的教他要重感情,不能三心二意。
有时候弄得江墨言都有些哭笑不得,孩子的事情很多的时候,不是父母想怎样,就怎样的。
“是啊,等你长大了,公司就是你的。我不过是帮你守几年。”生活在和谐的家庭中,她从未想过跟弟弟争夺什么,公司本就应该属于他,就算是现在老爸有意让她接手,她也不会贪心的想要据为己有。
“我才不要,我要自己的创业。”人小志气不小,他每个字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不过转眼的功夫,他的声音就软了些,“姐,你回来的时候帮我买点吃的吧,中午回来,我可是什么都没吃呢。”
“我回去给你做。”听到他可怜巴巴的声音,她脸上浮满笑容,轻摇下头,弟弟从小跟父母生活在一起,有老爸在,再加上他年龄小,根本就不会下厨。他算得上很宅,每次只要回家,除了有重要的事情能让他出去走下,一般很少出门。就连买吃的,他也是能省则省。
公寓中,不同于往常黑乎乎一片,知道弟弟饿着,丫丫动作很快,进了客厅,也没跟弟弟好好地打个招呼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你还等着吃,我就先给你下碗面了。”
“只要能吃就行,我不挑的。”正在看电视的惜言,见到姐姐,脸上笑容灿烂,姐姐很少回家,只要一回来,他最喜欢的就是黏在她的身边。
这次也不例外,拿着遥控器,拖着拖鞋急匆匆的跑进厨房。
“姐你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小小的人儿眼睛很利,只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得劲来。
“你觉得有人能欺负的了你姐我,走路的时候,风迷了眼睛。”
丫丫沾着水渍的手捏了捏他消瘦的脸颊,她比他大七岁,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孩子。
惜言用遥控器抵着下巴,看着锅中已经开始冒泡的热水。
“我听说冬阳哥哥也回温城了,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玩?”惜言凑到丫丫的面前,一双酷似江墨言的眼睛有点小小的无辜,对着她轻眨几下眼睛。
“你不是很宅吗,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在家里关上门打动漫的算了。”
惜言的眼睛虽然像老爸,但眼神却迥异。老爸的目光深沉,带着岁月沉淀后与他周身的气质形成一股浑然一体的凌厉。惜言的却带着类似阿猫阿狗的那种萌萌哒的懵懂,不管是好的、坏的情绪全部都藏在里面,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很少能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倘若你要被他面上的无辜给迷住了,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她觉得惜言长大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跟老爸旗鼓相当的人,更或者说会比老爸的成就还高。但前提是,他不能走歪路。
“姐,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怎么连我的一个小小要求都不满足呢。哎,真悲哀。老妈老爸鹣鲽情深把我扔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姐姐不疼我了。我看看能不能让舅舅收留我几天。”
惜言唉声叹气几声,不是他胡搅蛮缠,非要出去玩儿,只因看到姐姐有些不高兴,他想逗弄她开心来着。
“我看你是想去找寒秋了吧,拿我当借口,可耻!”丫丫交了点高汤,撒了青菜叶在面条上,过了一会捞面出锅,递到惜言面前,“最近有些忙,等你下一次回家的时候,我抽空带你出去。”
“你不觉得你太不会利用资源了吗?”惜言太饿,接过面条,也不怕热在厨房中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嘴中塞的满满的,还不停地说着,“你看,老爸在温城的时候,他哪天去公司了?”从他记事开始,老爸的就一标准的家庭煮夫,整天围着老妈转,好似他就是专门为老妈而存在一般,倘若不是知道他是个公司老总,你很难把他跟叱咤温城商场的江墨言联系在一起。
“你说的道理我不是不懂。老爸那是已经奠定了在塑阳的基础。倘若我现在三天两头不去公司,估计董事会,还有那些个高层的枪口肯定对上我。”
十二年的动荡她是听说过的,那时塑阳股票全部在自己的手中。老爸后来觉得这样做有弊端,随后放了一些股票出去,这些股东已持有塑阳股票有些日子了,一般人都会倚老卖老,觉得资历够了,在公司对谁都可以指手画脚了。当然对老爸除外,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会把不满发泄在她的身上。
“既然是不听话,就想办法将他们一个个都给从公司弄走不就得了。”惜言说的干脆,脸上难得出现认真。
“如果你以后接管公司,肯定会有一大帮人骂你黑心。”她一直知道弟弟有着卓凡的领导才能,没想到无害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果决的心。
“在商场上行走一般不就是越黑心越好吗?反正我绝对,高兴就好,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行了,说好了,明天我们出去一起玩儿。不许爽约。”
惜言饿了,狼吞虎咽一番,碗中除了汤已经空空如也。
丫丫轻摇下头,她的弟弟就是一人精,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撮合她跟冬阳呢!那么多年了,惜言的心思她还是懂一些的。
“你啊,还是少操心我的事情,姐姐比你大,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多的多,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行,就听你的,明天为了你不饿肚子,姐不去公司了,在家里陪你一天。”
得到一个对自己来说还算不错的答案,惜言也不再缠着他,放下碗筷,舒了一个大大的懒身。
“吃饱了,我要去睡一会。”
从小到大,他一直处在小溪的督促下,早睡早起,作息很是规律,现在已经近九点,他标准的生物钟已经开始作祟,眼皮也打起架来。
“姐,你吃饭了吗?”他踏出厨房门,转身的时向后退了一步,睁着迷离的眼睛询问。
“你赶紧去睡觉吧。”丫丫点了点头,惜言这才打着哈欠离开。
脚步声渐远,她轻摸着平坦的肚子,她中午都没吃,刚才因为陆奇的事情,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经惜言一提醒,她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她回到房间,刚躺在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心情不好,她把手机扔在床上任由它响着,一连好几遍过后,她才接起。
“睡了吗?我有事出去了一趟也没来的及跟你们打招呼,等我回去的时候,听冬阳说,你说今天累了,先回去了。”
电话那头,陆奇的声音柔柔的,听在丫丫的耳中却格外刺耳。
“如果打着通电话来是要给我解释的,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天晚了,我要休息了。”
话还未落下,她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快速挂断电话,直接关机,扔在一旁。
有事?抱着女人离开餐厅,能做些什么事情?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她用力抓了抓头发,快速的摇摇头,将他的影子从脑中摇走。
只是他的身影太过顽强,一直占据着她的脑海,索性烦躁起身,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今天还未完成的工作。直到眼皮酸涩的不成样子,她才起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醒来,已经习惯了这样作息的她,只要到时间,她就会醒来,根本不需要闹钟。
她睁开眼,外面天空阴沉,雨点不时落在窗上,有的地方没关严实,窗帘随风舞动,丫丫起身拉上窗户。
听到外面有响动,猜想应该是惜言起来了,她洗漱一番,直接穿着家居服出了卧室,站在二楼向客厅看去,惜言正跟着陆奇坐在沙发上说这话。
丫丫平眉紧蹙,在她的印象中,惜言应该是没有见过陆奇才是。惜言一向是一个保护意识极其强烈的人,他不会随意的放陌生人进来的。
“姐,你醒了。早上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在门前发现了他,外面下雨了,我就把他叫进来避避雨。”惜言仰头,对着刚起床的姐姐笑的那个灿烂啊,如果不是肯定他不认识陆奇,她铁定以为他是在算计她呢。
“陌生人不要带回家的好,送他一把伞,让他走。”丫丫冷着一张脸,除了刚开始看了他一眼外,吝啬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这栋房子中的东西,我可不敢送人。”惜言夸张的打了一个寒颤,“你也知道老爸的脾气,损坏了一个碗,他都要赏你记冷眼的。”老爸对这栋公寓中的东西宝贝的紧,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那么多年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已经形成不去破坏这里东西的自觉性。
丫丫垂下眼睑,俏脸上更添了几丝冷意,不再说话直直进了厨房,时间不长,一阵香气飘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陆奇,目光虽一直放在报纸说那个,心却飞到了厨房中。
惜言浓稠的睫毛轻眨几下,轻轻打了个哈欠,“春困秋乏,真是不假,才刚刚醒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犯困了。姐,我先去房间眯一会,等会做好了早饭,叫我一声。”
转身瞬间,惜言脸上闪过一抹狡黠。他从小就不是一个老实的主,姐姐常年不在家,他又宅的很,有的时候无聊,他就会跑到她的房间中去找些有趣的东西打发时间。
一次无意中在相册中看到陆奇的照片,那张照片一看就是特别的。不然不会放在独有她的照片的相册中。惜言的记忆力很好,时间过去那么长,而且那是陆奇小时候的照片,早上出门的时候,经过他身边时,是觉得他面熟的,等到回来时才发现是姐姐珍藏照片上的男人。
他虽然一直喜欢冬阳哥哥不假,但是他更多的时候还是想要姐姐开心,所以就擅自做主把他给“捡了”进来。
不过,这男人似乎很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还得让他给制造机会,他不满的撇撇嘴,倘若以后自己遇到一个女孩子,绝对会三十六计坑蒙拐骗样样都用上,也要把她拐回家,才不像她们这般,纠结的连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捂脸,江惜言,你才不过十二岁的孩子,能不能情商那么高!
听到关门声,陆奇放下手中的报纸,迟疑下起身,进了厨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丫丫没有理会他,把给自己还有弟弟做的早餐找来一个托盘放了上去与他擦肩而过。
“昨天早上你不是还说把事情查个一清二楚吗?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对我就变了个态度。”倘若她生气还要,这般沉默不说话,让他的心瞬间没了底。
“事情是那女人是我爸送过去的。还有问题吗?”丫丫瞥了眼胳膊上的大手,“没有的话把你的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