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自古美人多泼妇(1 / 1)我男主女装大佬首页

陈洲。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大将军上官桀领千军入城,大将军上官桀一生戎马四方,在朝野都极具声望,他的到来让正道之人感到的喜悦,各派掌门都兴致勃勃的前来拜访这位守卫大胤国土的将士,一时之间,上官桀居住的地方来客不断。    相较之下,云翠山的另一行人却显得分外沉重。    密室中,四方空荡,唯有摆放的桌椅,一眼望去无任何可躲藏的角落,里面的人皆是黑纱盖面,面容不现。    “上官桀千人入城,外间又结兵无数将整个陈洲团团围住,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左侧的第二个黑衣人说道:“君庄主,你若是再不拿个主意,上面怪罪下来,我们都难逃一死。”    “急什么,陈洲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不要自乱阵脚。”他坐在上首,声音横出一股凌厉,“上官桀还没有开始动作你们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这叫没什么动作?”左侧首位的人接道,“我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君渊一声冷哼,“那也要看这瓮能不能容下陈洲这只大鳖。”    这方君渊一行正商讨着如何将陈洲喂大撑开这只瓮,上官桀却是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带着将士去帮着城中百姓锄地,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意思。    几日下来,上官桀的声望在陈洲的声望一天比一天高,君渊计策未定,又恐生不测,武林大会被君渊以天时不合一拖再拖,弄得在此地的武林人士一日比一日更为不满,原本消灭炎火教的激情也被这份一天天的浇没了,此间,最高兴的就莫过于潜藏在陈洲的炎火教之人了。    一夜的大雨将整个空桑朦胧在一片烟色之中,自昨日乌云寺后纪文暄就病倒了,随行的医者刚走了出来,木青便上前问道:“赵太医,世子如何了。”    “肩部伤口颇深,感染所致,几日便好。”    “有劳赵太医。”    “不敢。”    两人相对拱手,赵太医便告辞离去。    屋内,原本应该卧床休养的纪文暄却站了起来,他只身着一件白色寝衣,唇色极白,他拿着一个木盒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席地而坐。    书桌前,他眸便可看见其外满地堆积的红叶,纪文暄的指尖落在木盒上,在表面的暗格上一顿一顿的按着,那指尖蕴含了无数挣扎与情愫。    ‘咔哒’一声,木盒被打开,露出里面破碎皮影,微风一吹,书桌上清白瓷瓶中放着的绯色花瓣悄然落下,似有一滴水惊起信湖涟漪。    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里面的皮影,他的眸光浅然眷念且无限深情。    一年前,他第一次遇见小哑儿。    那是在冬天,严寒而温暖的冬天。    北燕的冬天是极冷的,每每到了冬天街上的行人便寥寥无几,他奉独孤皇后的命令去往江州办差,近丑时才回来。    白雪和冰冷让整个北燕沉浸在冷漠中,马匹孤独的前行着,他只身一人,无端觉得内心寂寥。    马蹄留在雪上,如天际来,于天际散,前行似乎有些漫无目的嘲弄,渐渐的,他见前方的柳岸河边有昏黄的灯光,光晕下,那少女双手托腮,一双眸子如同深海之中的珍珠带有深邃未知的墨色却缓缓晕染了烛火的暖色。    她穿着青灰色的布衣,满头青丝仅以一根同色的发带束着,目光专注的看着幕布内的皮影,神态恬静。    表演皮影的是两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声音不显苍老与少年少女无二,纪文暄猜想该是一对夫妻,他骑着马走进,听着两位老人的词儿,看的却是她。    “风声又将为整个山河涂染美丽的碧色,池塘边的垂柳一如我梦中盼望的那般成为一位细腰的美人儿,我支开堆满灰烬的窗户,看着下面的行人匆匆,烟雨朦胧,我欲低眸浅笑,却无声泪落,这是否是美丽的过错。”    “我本画中美,缘何世间怨,嫉恨的车马带走我的夫郎,怨毒的战乱拉走我的依靠,我独坐月光寒稀,夜夜不敢深睡,唯恐我美丽的容颜为你带来一生的污浊。”    女声哀怨如泣,短暂的停驻,一道男声而来。    “离家十载,白树皑皑,以明月为念,相思为生,我记挂你善良的温柔和眼角微湿的泪痕,羌笛自风中而来,琵琶于耳侧响起,鲜血是我最后的温暖”    “我的战争是一场秋风突然的怒吼,不知何时结束,何时开始,亦不知有着如何令人绝望的伤痕和恐惧。”    “我忧心我的伤痕让你哭泣,也恐惧它再无法令你哭泣,无论怎样,都是令我不愿见到的哀伤。”    说罢,女声悠悠响起,幔布中一瞬花瓣纷飞,冬去春来。    “院中梨花已开十载,妾自悲凉寒被孤单,那街上踏马而来是妾梦中所见,年复一年,却不再有他的身影。”    “妆台已生灰,珠钗已无光,柳絮落入发丝,我不得不伸手摘去,重新换上最美的衣袍,添上最亮的发钗,纤纤细步,朱丹为唇,这镜中佳人已许久未见,未见未生。”    “我终将忘记那个陪伴在我梦中数年的人,穿上另一件嫁衣,一并将我的梦赠于另一个人,寒来暑往,又一十年。”    天下渐渐下起了小雪,此夜无风,更添几许寒凉,那女孩如同魔怔,双目不曾眨动一下,像雪中的一尊冰雕。    “战争终于结束,我在一片尸骨中带着对你的承诺和对国家的一片赤胆忠心顽强的存活下来,等待啊等待,看冬日梅花凋残,春日万物复苏,等待啊等待,看天边明月如勾,看远处青山依旧,我哒哒的马蹄声必将踏碎你多年悲哀的梦。”    “长街和行人,市集和喧闹,我澎湃的心如同新探出的嫩芽儿,好奇而猛烈,这个熟悉的世界冲击我整颗归家的心思,我的兴奋压制所有不安,我以满腔热血迎接一树盛放的梨花雪白。”    “梨花雪白,飘落纷飞,不似边疆飞雪无情。”    “或许吧,或许吧,当你要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告诉你该以如何的姿态来面对。”    “无奈啊,无奈,是你的无奈,也是我的无奈,我们都不曾错,却一直是对的。”    凄然的凄然的,女子的声音如泣如诉。    “梨花不是雪,不见清风来,小楼多风雨,不待故人还。”    画面于此定格,将军如何,女子如何却不曾知晓,不知何故,他脱口如此,“浮生烟云落,将军胡不归。”    此话一落,那雕塑般的女子回眸看来,眸子亮得吓人。    不敢再深想,纪文暄将盒子猛然关上,此时已是暮色黑沉。    天又黑了啊!    小哑儿,你还活着吗?    屋内暗色一片,剑影一晃而过,转瞬间,纪文暄右手将木盒往怀中一揽,左手指尖一弹,剑身一转,他再次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剑身。    “世子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啊。”来人一柄长剑,一身玄衣,明明是少年人的面孔,满头发丝却皑皑为白,眼瞳肃杀冷漠一片荒芜。    纪文暄没有回头,清风吹动几缕发丝,一落在剑上便断开殁入暗色,纪文暄声音谦和的说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这不是你的一贯风格,韩栋。”    “我来找你是为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眸子里的光微微一变,那杀意的目光似一张网密不透风的将纪文暄锁住。    “那是你自以为的清楚,也许我所料想的和你的并不一样。”    “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剩下的一生都只会爱公主一人,否则,我一定杀了你,和当年的那个女人一样。”    “你说什么?”纪文暄猛然看了过来,眼中生寒。    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纪文暄,退去了书生的儒雅平和,凶狠残暴如一匹饿狼。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当初,我和你的合作,你忘记了我还记得,你不要逼我。”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那利剑一样的目光似要将韩栋撕裂,他能感受到纪文暄在愤怒上施展的剑气正牢牢将他包围,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嘴角却有了笑容,韩栋道:“现在说这些,你是不愿意面对,是你的视若无睹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为了权利你选择了一个更有价值你却不爱的人,是你,纵容我杀了她的,现在这幅面前是在忏悔吗?”    “你住口。”内心的伤疤被揭开,他整个人异常狰狞,“我只是让她等我。”    “等你?”韩栋似有一声轻笑,“她有多骄傲你会不知道,纪文暄,你记住,你这一生已经辜负了一个女人,如果你再辜负另外一个,我一定杀了你。”    “就凭你。”    “那便试试。”    剑影在屋内悄无声息,两人都是少有的高手,又都刻意收敛了动作,一番动作竟无一人察觉,待到天亮木青久唤人不应,只得破门而入,见屋内满是狼藉,纪文暄坐在窗边,怀中抱着一个木盒,发丝散乱,胸前鲜血浸出,已是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