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萱也不说破,接过了他手中的餐盒。
“依依,晚餐来了。”
她将东西放到餐桌上,黄依依接了过来:“你赶紧坐着去,别瞎忙乎。”
江月萱问沙尘落:“你是不是也没有吃,过来一起吃吧。”
沙尘落摇头:“不了,周总还在下面等我,我走了。”
江月萱脸色一怔,然后开口问道:“那,他吃晚餐了吗?”
“我们刚刚从公司出来,周总也没有吃。”沙尘落说道。
江月萱看着那么多的餐盒,心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我下去叫他上来,别那么讲究,一起吃吧。”
沙尘落没有拦她。
江月萱出去后,沙尘落一下子搂住了黄依依,“想死我了,回来也不告诉我。”
黄依依对他冷着脸:“我干嘛要告诉你?狗腿子!”
“我本来就是你的狗腿子。”沙尘落一点儿都不恼,低头便吻了上去。
江月萱到了楼下,看见了那辆黑色宾利。
在这样的一个普通居民小区,而她住的这个楼又是小区中最旧的,这辆车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车窗没有全部关上,一半摇了下来,这样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否则是看不到的。
周宇墨坐在后座上,头向后仰着,眼睛是闭着的。
江月萱走到车的旁边,敲了敲车窗:“大老板,醒一醒。”
周宇墨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沙尘落呢?”
“在上面。”江月萱说着,已经自己拉开了车门,“他说你还没吃饭,上来一起吃点吧。”
周宇墨侧头看了她一眼,身子动了,下了车。
确定车窗关上,并锁了车,他跟着江月萱往楼上走去。
江月萱刚刚病愈,身体很虚弱,只上了几个台阶,便喘了起来
走在她身边的周宇墨干脆将她抱起来,继续往楼上走去。
这个时候,有人从楼上往下走,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看到周宇墨抱着人往上走,便往边上靠了靠,让他们先过。
等他们过去,只听那个女的说道:“咦,我怎么看那个抱人的男的像周宇墨?”
“周宇墨能到这样的地方来?”那个男的带着讥讽的意味反问,显然笑那个女人的问题有些蠢。
“那到也是。”那个女的同意那个男的说的,然后说道:“等会儿逛夜市回来,你也抱我上楼,你看人家多体贴自己的老婆。”
“他是几楼的?”那个男的却是问道。
“不知道,没看清他们的脸。”那个女的答完,接着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去揍那个男的,太给我们男人丢脸了。”
那个男的刚说完,却惨叫了一声,然后大声问道:“你打我干嘛?”
“我要让你好好跟人家学学,你却说他丢脸。”女人气哼哼地答道。
那两个人边走边斗着嘴,渐渐走远。
周宇墨则已经抱着江月萱到了四楼,她的家门口,这才放下了她。
两个人进了屋,沙尘落和黄依依已经把碗筷都准备好,饭菜都摆在了餐桌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黄依依突然意识到少了一个人:“我干儿子呢?”
“他现在和以衍在一起,还没接回来。”江月萱说道。
一顿饭吃得规规矩矩,大家都没有什么话。
吃完后,黄依依和沙尘落收拾的碗筷,然后沙尘落对黄依依说道:“走,我送你回家。”
“你不送你们老板回家?我今天晚上留在这里陪妞儿。”
黄依依不是不明白沙尘落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想留下来,因为她觉得她得和江月萱好好谈谈,以后该怎么办。
沙尘落没有理她,而是对周宇墨说道:“周总,我明天早上到这里来接你。”
说完,拎起黄依依的箱包,把她硬是拉走。
“你干嘛拉我走?”黄依依一边走,一边用手垂他。
“人家是两口子,你在那里参合什么?”沙尘落被她打得直缩肩膀,往旁边躲。
虽然黄依依是女子,但她练过跆拳道,手上还是挺重的。
“我就是要参合,不让他们俩在一起。”黄依依忿忿地说道,“那个周宇墨太气人了。”
“你懂什么?”沙尘落抢白道。
“反正谁要欺负我的妞,我就是不让他!”黄依依气道。
“你以为你的妞儿就那么地容易被人欺负?”沙尘落反问。
“”
黄依依没有说话。
好像是这个道理。
屋里只剩下江月萱和周宇墨。
周宇墨是怎么想的,江月萱不知道,但她自己却是有些不安。
“你今天真的要留在这里?”她试探地问道。
不是为了别的原因,而是她这里条件太差,担心周宇墨不习惯。
按理说,别的也应该没有什么,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虽然要离婚,但这婚还没离,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
其实不是这样,江月萱知道自己的心跳不是很正常,跳得很快,但她硬装作正常。
周宇墨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开始查看整个屋子。
他先是去了江月萱住的屋里,看了看四周,又打开了她的硕大的衣柜。
看见里面空空的,只剩下一些普通的衣服,眸子眯了眯。
看到衣柜靠下的部分是几个抽屉,他随手打开了看。
当他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时,唇角勾了又勾。
他的眸光停在了那里,两只手都有了事情做,开始拿里面的东西看。
江月萱走了进来,脸腾地红了起来,过来就和他抢:“你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那里是她放贴身衣物的地方,简单地说,就是她放罩罩和内内的地方。
周宇墨也不说话,见她抢走了他手中的,便又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个小内内,还举得高高的,看得仔细。
“哎!周宇墨,你拿这些东西看干什么?”江月萱的脸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又去抢他手中的东西,但这次她却是抢不到。
她的个子高,周宇墨更高,手臂还长,她哪里够得到。
“这间屋子,就这点儿东西可以让人看。”周宇墨终于有了声音。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耍流氓?”江月萱气急败坏。
周宇墨蹙下眉:“你有病把脑子烧坏了吗?以前在床上和你耍流氓的人不是我,是其他的男人?”
“你!”
江月萱被他顶得说不出话。
周宇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出了屋子。
他又去阳阳的屋里看了看,最后把洗手间的门打开。
这次,他的眉皱得更厉害。
但没有说什么。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回到江月萱的屋里。
他先是脱去外衣,挂进了衣柜。
然后打开自己的包。
当江月萱看到他从里面拿出的东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从那非常高级的公文包里,掏出的竟然是男人的背心和短裤!
而且还不是一套!
他拿出其中的一套,放在了床边,然后走到衣柜旁,打开了江月萱用来放罩罩和内内的抽屉。
他将江月萱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将剩余的两套放了进去。
江月萱伸手打开下面的一个空了的抽屉:“这个是空的,你放这里。”
“不放那里。”周宇墨说道。
“为什么?”
周宇墨指了下放着衣物的抽屉:“这里的味道好闻,就不用再洒香水了。”
江月萱:“”
周宇墨说完,便开始脱衣服,没有一点的扭捏。
很快,他的全身便脱个精光,最要命的是那个地方竟然已经高高昂起。
可他的脸上就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转身出去,进了洗手间。
江月萱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心着。
她不知道周宇墨要怎样和她算账。
想着自己做过的对不起他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可以让他别生气。
可是,眼前的这情形。
她走到了洗手间的外面,听着里面传出的哗哗的流水声。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就在外面。”她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需要你。”周宇墨还真的回答了她的话,只是这话的意思。
但他这个样子,却是让江月萱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里面太小,两个人太挤,我就不进去了。”她低声说道。
里面没了声音。
时间不算长,里面的水声停止。
周宇墨打开的洗手间的门,整个人还是湿的。
他将手巾往江月萱的手里一塞:“替我把水擦干。”
江月萱连忙接了过来。
那手巾不但是湿的,而且水都没有拧干。
她只好进了洗手间,对着洗脸池,把手巾拧干,这才给他擦身上的水。
这样的事,她以前不是没有做过,但是场合地点不同,尤其是经过了生日的事,江月萱的心里感觉两个人已经离婚。
所以,她的心跳一直都不正常,这是她刚才想明白的。
可是,离了婚的两个人还要这样,她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她低着头,眼睛一直都在躲着周宇墨。
但她可以感觉到,周宇墨在低头看着她。
他的眸光好像是热的。
江月萱就觉得自己的后面仿佛有两点热得发烫。
然后那火热的感觉就从那两点往身体的全身扩散,热得不行。
她开始出汗。
周宇墨一直都不出声,身体的姿势倒是配合着她,让她为他擦去身体上的水分。
江月萱替他擦完,知道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于是说道:“你先将衣服穿上,然后出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只要是有可能,她从来都不会让他湿着头发睡觉,因为那样,等人睡觉醒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脑袋发沉。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验,但她有,所以,她也不让周宇墨这样做。
周宇墨在这些问题上,还是很听她的。
但是,周宇墨听完她的话后,人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月萱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这就算是替我擦完了?对我做事这么糊弄?”周宇墨沉沉的声音,眸子冷漠。
江月萱愣愣地看着他:“还有头发,等你出来后,我会帮你吹干净。”
她重复着她刚才说过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周宇墨的眉蹙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指着身体的下面,质问着她:“这里还是湿的,我怎么穿短裤?”
江月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眼睛躲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你自己擦一下吧。”
“你什么意思?”周宇墨的声音听起来越发地冷。
“我”江月萱的声音弱弱的,仿佛真的是她做错了事。
“现在是不是觉得反正也撕开了脸皮,你可以不用讨好我了?”周宇墨冷冷地问道。
“不是!”江月萱立刻否认,同时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她拧开了热水器的热水,将手巾用热水涮了一下,拧开,然后开始给他擦起来
他的那个地方一直都是立着的,江月萱想不看都不行。
她的头很低,脸红得什么样看不到,但她的耳后的颈项都是粉色的。
“你的头怎么那么低?如果你想用嘴把那上面的水吸干,我没有意见。”周宇墨揶揄地说道。
“我不”
猛然间,江月萱觉得自己被耍了。
她抬起了头,对着周宇墨瞪起了眼睛,把手巾往他的手里一塞:“你自己擦!”
说完,她脸色通红地快步走了出去。
周宇墨很快地就从洗手间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江月萱已经把吹风机准备好,要给他吹头发。
周宇墨拿过了吹风机,开口问她:“你在你的家里睡觉前都不洗澡吗?”
“怎么不洗。”江月萱立刻接了话。
周宇墨在她的脸上看了看,眸光很疑惑:“你是不是还应该回医院住院,你好像还在发烧。”
“我没发烧。”江月萱立刻辩解。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周宇墨问得一本正经,似乎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
江月萱只说了一个字,干脆离开了他。
她进屋拿了自己要换洗的内衣内裤,进了洗手间,并把门在里面反锁。
等她出来,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周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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