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利文坐起身来,心中正叹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追妞不成碰钉子,骑车不稳栽跟斗。”谁知晦气的事又来了,只听“吱”的一声,一辆自行车急刹车停在边,赵三河一脚踏在自行车踏板一脚点地,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然后是哈哈大笑,边笑边指着苏利文道:“怎么表演杂技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精彩的场面,没有看到全过程。是不是重新表演一次?”
居然还有这种人,看着人家的伤巴在流血,不安慰人家,还往人家伤口撒盐。苏利文气不打一处来,很想骂几句粗话,但因为平时习惯不讲粗话,关键时脑海中居然一句存货都没有。于是两眼紧盯着他,淡淡地说道:“怎么,笑得很开心啊,不要乐极生悲哦,别一口气不来翻白眼了。”
苏利文象念咒语一般,话音刚落,赵三河因为笑得过猛,不停地咳嗽,一口气被呛到不来,真的就翻白眼了,好长一会才缓过气来。
苏利文见赵三河这个样子,心里可乐了,接着说道:“笑啊,怎么不笑了,接着笑啊,一直笑到一命呜呼啊。”
赵三河被这么一折腾,也没心思再笑了,看着苏利文恨恨地说了声“乌鸦嘴”,然后灰溜溜骑车走了。
看着赵三河的背影,苏利文吐了口唾沫,轻蔑地骂道:“呸,就这熊样!”他压根就看不起这赵三河,赵三河占着自己老爹是县矿业公司董事长,撑握着该县大半个经济命脉的指挥权,纠集几个熊学生,在学校为所欲为,称王称霸,整天惹事生非,不少同学都被他欺负过,对他敢怒不敢言。唯独苏利文没把这赵三河放在眼里,知道赵三河充其量是个欺软怕硬之徒。曾经这赵三河也想教训苏利文,带几个熊学生想群殴他,没想到苏利文的父亲是侦察兵出身,身手了得,从小便教苏利文一些防身之术,赵三河和那几个熊学生本想教训苏利文,却反被苏利文教训一顿。从那以后,赵三河在苏利文面前便只能在嘴动动功夫,再也没敢动手了。但就算动嘴皮子,赵三河每次也没讨到好处,因为苏利文对他讲的话总是很刻薄,虽然不带脏字,却比脏话骂人更难听,更气人。所以每次两人斗嘴完,苏利文总有一种胜利感,这回也一样,本来在课堂丢了脸,在路又摔了一跤,心情很郁闷,现在和赵三河斗完嘴后,却感到心情舒畅多了,于是便站起来,哼着小曲骑着车回家了。
第二天午,苏利文一进校园,正如自己所料,有认识他的同学便和他打招呼。“早好,蓑笠翁。”都是同一句话,都是同一个腔调。初时苏利文很生气,接着是很郁闷,到最后听大家都这样叫他,也习惯了,干脆直接答应了。此后,认识他的同学便都习惯叫他蓑笠翁了。
课铃响了,苏利文总感觉全身不自在,哪里不对劲,看了半天,想了很久,才发觉身边少了一个人,韩江雪今天没来。和韩江雪同桌已二年多了,这么久以来,韩江雪是从来不迟到不早退的,今天怎么会迟到了呢?难道生病了,亦或是出了什么事?苏利文心情不免紧张起来,他在为韩江雪担心。
正想着,班主任走了进来,只听他往讲台一站,清了清嗓音说道:“现在我宣布一件事,这韩江雪同学,从今天开始退学了,以后我们班就少一位同学了。”
一听班主任这话,苏利文整个人都呆了,感觉全身空落落的。这么多年来,他已习惯于韩江雪坐在身边,虽然韩江雪坐在身边,会让他心里胡思乱想,课开小差,但却有一种踏实感。
现在韩江雪突然退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是没有理由啊,这韩江雪平时学习成绩很好,不可能因为念不下去而退学;从她平时衣着打扮来看,家庭条件也不会很差,不可能是因为家庭困难原因。更何况只剩一个学期就高考了,怎能因此放弃学业呢?苏利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韩江雪到底会是什么原因退学的。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头,以致于班主任的这一节课,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下课铃一响,苏利文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跟离开教室的班主任,问道:“请问老师,韩江雪为什么退学?”
班主任看着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她的住址吗?”苏利文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班主任还是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