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真的坦诚相待让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而徐真练刀的时候让他更加确定徐真跟那个人有着莫大的关联因为徐真所练刀术蕴含着那人刀术的精髓
而让老哑巴更加吃惊的是徐真的手中握着的是另一个人的长刀这长刀和徐真的刀术让他回到了极为遥远的记忆之中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英豪与枭雄四起并出的年代是徐真让他再次回想起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或许是因为心神受到了冲击他的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脚步声吸引了徐真的注意徐真停下动作见得老哑巴去而复返不由疑惑问道
“老黑这么晚了來找我有事”
老黑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沒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笑容消失了用手指了指徐真又将手刀在自己的脖颈上抹了几下徐真知道这老黑是來提醒自己乔邦色终于要杀他徐真了
徐真的眼眸陡然黯淡下去但很快又明亮了起來苦笑着摇了摇头向老黑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见老黑沒走而是好奇地盯着自己的长刀徐真遂将长刀倒转过來刀柄递了过去
“给你看看这可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宝刀后來得了大唐皇帝陛下的刻字这可是殷开山公的刀那是一位大英雄哦不过我对他的事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到现在我还记得当大唐的太宗文皇帝见到这把刀的时候他可是偷偷掉眼泪的咧”
徐真还在叨叨着这把刀的來历老黑却将刀捧在手中伸出二指來弹了弹刀刃又抚摸着狭长的锋刃摩挲着刀柄上的刻字心头涌起无尽的感伤表面上却保持着一个异域老狱吏该有的好奇表情
“老黑我突然想喝酒了你能搞点好酒小菜來咱爷儿俩好好喝一场么”徐真咂了砸嘴朝老黑狡黠一笑这才想起老黑听不到就做了个仰脖饮酒的动作
老黑回过神來将长刀还给徐真嘿嘿一笑点点头就出去找酒菜去了
徐真与老哑巴在黑狱之中喝断头酒之时司法大臣琴梭罗正在红山脚下指挥工匠搭建行刑台
自从乔邦色挟持芒松芒赞而摄政之后琴梭罗也成为了重臣一应主和派被他诬以各种罪名纷纷斩除领主们拥兵自重围剿之时少不了一番血战整个吐蕃乌烟瘴气血雨腥风搅动不止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清剿和拉拢、威逼利诱和安抚之后吐蕃的局势也趋于平定乔邦色也终于等到了机会杀死徐真以激起大唐的怒火
他很清楚徐真并非杀死安儿乔的元凶杀不杀徐真其实并不重要按理说他已经掌控了吐蕃的局势主动交好大唐这才是明智之举
然而名不正则言不顺他虽然利用儿子之死成功掀起了内战琴梭罗又利用宫里的内应害死了器宗弄赞成功将芒松芒赞推到了王位之上自己则独揽大权可民心却不在他这一边
若他不杀徐真则自己当初起兵反叛就沒有正当的名义而且与大唐友好往來之后吐蕃就会步入正轨民生得以恢复沒有外患之后吐蕃国内的派系和领主力量就会再次对他发动挑战
是故他需要与大唐发生冲突在大唐的强大军事力量震慑之下吐蕃各部族的领主才会凝聚在他的手下一同抗击大唐这样他才能趁机夺取这些力量
从这个层面來看徐真这个大唐的镇军大将军、上柱国就必须要被杀死而且还要死得很轰动死得人尽皆知
自从当上了司法大臣之后琴梭罗也算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昨夜才有一位西北领主送了两名天竺孪生少女春风一度并蹄莲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见得刑场搭建得差不多了他就在五名卫士的簇拥之下坐车回府去了
这五名卫士都是从王城禁军之中抽调出來的精锐乘骑大马披挂铁甲既能护卫周全也能权当依仗可谓威风十分
领头的卫士长乃乔邦色的嫡系人马从藏藩调到王城來的趾高气扬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冷笑似乎自己比车里的琴梭罗还要威风
车队从红山脚下绕了过去再拐几个弯就能够进入街道两边的枫林窸窸窣窣夜风习习驱散了白日的闷热让人有些发凉
一片鹅掌一般的叶子从卫士长的眼前飘落他的目光发自本能被吸引到叶子之上待得悠落下他才看到一点寒芒如夜空之中的暗星一般在他的视野之中慢慢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