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杨尘虽不在现场,正在接受传承,但也大概猜得到一些,
能让陈真露出如此表情的,恐怕也只有他本家的亲兄弟了,
陈真点了点头说道:“陈兵想要夺取这件神异之宝,我不愿意,但也打不过他,”
“后來我被他所擒获,直接废去了所有修为,但他却并沒有杀我,”
“当时的他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脑子都有些不正常,直接将我带回了家族,”
说到这里,杨尘听了后一愣,看來当时是因为他打败了陈兵,而陈兵将这一切都归到了陈真身上,
若非陈真将杨尘带來,陈兵认为自己绝不会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再后來,家族视我为废人,在他们看來,我的伤势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宝和灵丹能恢复的,”
“只有一些宝丹才能有这种神奇的效果,因为里面蕴含了法则之力,”
“可那样珍贵的丹药用來给我这个废人,实在有些不值得,呵呵,”
陈真说到这里惨笑一声,这就是家族,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他的亲哥哥,亲爷爷,父亲母亲,全都一样,当他失去了价值,就只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他犹记得当时他父亲对他冷漠地说道:“我古世家能永远繁盛不衰就是因为懂得合理分配资源,”
“族人那么多,延续那么多年,每一个受了伤被废后就要浪费一颗宝丹的话,那直接解散得了,”
而他的父亲,就是当今这一代的家主,在其上还有许多前任家主,长老,以及一些长辈,
这些人都有无数的后辈,自然不希望有人抢走他们的资源,
他还记得当时他对父亲说:“可我是您的儿子啊,难道你连儿子都可以不救吗,”
他父亲冷酷地说道:“我的儿子不止你一个,”
那一刻,陈真万念俱灰,
随后一道命令下去,在陈兵的有意推动下,他被贬出家族,沦为极魔道窟的奴隶,
而陈兵从此晋升无上道基,成为第一继承人,陈家年轻一辈再无人是他的威胁,地位蒸蒸日上,
而在这里,陈真受尽了一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折磨和痛苦,
听到这里,杨尘已经完全明白了,世人只看见大家族子弟的风光与荣耀,哪知道他们其实很可怜呢,
在洪荒古世家中,如果不能脱颖而出,最终就要沦为别人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个世上从沒有白白得到,有得就有失,
但杨尘还是感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击败了陈兵,那陈兵又怎么会拿陈真出气呢,
更何况,陈真所得那件宝物毕竟是为了他,杨尘心中着实感动不已,
其实若是直接交出去,陈真完全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想到这里,杨尘又拍了拍陈真的肩膀,目光盯着陈真说道:“你因我而受到如此待遇,我很感动,”
“说实话,其实你我萍水相逢,交情并不太深,当时的我一心想要回到故乡,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但你依然如此做,我杨尘,真心愿意交你这个兄弟,”
虽说这十年杨尘也很悲惨,但相比起來,他遇到了铁心,而陈真却比他悲惨了百倍不止,
若是自己当时失去修为后被人抓住,恐怕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也不得不忍辱偷生吧,
这就是现实,
“兄弟,”陈真抬起头來,看着杨尘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兄弟吗,已经一无所有的我,连亲兄弟,亲生父母都不要了的我,还能有兄弟吗,
这个人,这个叫杨尘的人,似乎与那些人有所不同,
也许,真的可以相信他,
若非杨尘,自己现在定然还在受尽屈辱,今后也将悲惨死去,或许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若非杨尘,自己哪能重新得到报仇的希望,有机会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好,杨兄不嫌弃陈某曾是个忍辱偷生的废人,陈真怎敢矫情,”陈真大喝一声,目光坚定,
杨尘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來说道:“我杨尘交朋友,从來不问出身,只看真诚,”
“许多人即使身份高贵,但也不配成为我杨尘的兄弟,但你,值得,”
二人一起笑了起來,他们沒有发誓,沒有歃血为盟,兄弟之间不需要誓言约束,自然而然就好,
“咱们还有一个兄弟,他叫云空,在幽冥鬼府中历练,将來见到他你也会惊叹的,”
“所以,你只能当三弟了,哈哈,”杨尘揶揄着说道,满脸笑意,
“好的,大哥,将來见到二哥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陈真脸上也是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这种笑容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而此时的杨尘,对于这个世界的认可也越來越多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了朋友兄弟,有灵儿,还有小黑猪他们,他还沒有失去什么,他拥有许多宝贵的财富,
而陈真想到自己十年痛苦,却在今日短短数个时辰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一时间有些沉默,
“别想了,既然我來了,那你的一切都有希望,现在你打算做什么,”杨尘问道,
杨尘拿出一件青色道袍,这是一件灵器,他直接披在了陈真身上,顿时灵器道袍直接融入了陈真身体,
下一刻,陈真已经一袭青衫道袍,此时的他,眉目刚毅,却显得十分沉稳,
十年的忍辱负重,十年的卧薪尝胆,即使曾经绝望,但今日注定充满无限希望,
那些夺走自己一切的人,那些侮辱自己的人,统统都要十倍百倍地还回來,
“我要修炼,提高实力,去拿回自己的一切,”陈真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一个空间戒指给陈真说道:“不要和我客气,”
陈真沉默了一下,还是戴上了空间戒指,
“对了三弟,你所说的那件可能对我有用的珍宝,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杨尘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題,而陈真则是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起來,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那似乎是一株古怪的青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