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车窗,宋窈看到一个人影。
男人身量很高,一身黑衣。光透过大片缝隙,打在他身上,在地上剪出清晰的倒影,修长清隽。
哪怕是一个侧影,男人清冷冷的,让她不敢忘。
“师傅,停车!”宋窈的心不宁了,怕他等急。
她付了车费,没让师傅找钱,太耽误时间。车子没停稳,她就忙打开车门下车。
十二月悄然而至,冬风凛冽。两排是银杏树笔直的树干,繁枝光秃秃。
谢殃穿着黑色大衣,站在healer门前的银杏树下。他肩宽腰窄,把大衣的型衬得极好。
原本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前多了细碎的刘海,很短。但整个人又多了几分少年感。
微垂着眼,在低头吸烟。神色有些倦,周身冷淡,有种绅士的温和感。
宋窈站在马路对面,时不时有车辆从她眼前飞驰而过。前两天下了雨,地上有大大小小的水洼,冷天消散得慢。
她想穿过马路,想站到他面前。现在立刻马上。
步子刚迈开,就有车从她眼前生生开过,脏水溅到她身上,白色的羽绒服上,水渍很明显。
谢殃吐出层烟圈,抬眼,视线远远的落在她身上,眸色深了深。
她和他对视,眉眼间的欣喜藏不住。
“谢队长!”宋窈隔着车流人群唤了他一声。
他没应声,灭了手里的烟,径直走了过来。
车辆在这一刻骤然增多,川流不息,汽笛声不止。
宋窈站在他对面,隔着一条不算宽敞的马路。耳边是小商小贩的叫卖声。
冬天很冷,这里烟火气息不减。
在车与车的缝隙中,宋窈和他对视,炙热的视线毫不避免,毫无保留。
那一刻,她在喧闹的冷天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