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激灵灵打一个抖,这才意识到自己脖子跟着她,都快扯断了,慌忙缩回去,掩上门,回身,偷偷瞧一眼秦王,却见对方正抬起眼皮,看着他。张和实实的吓了一跳。规矩的束着手,连棋盘也不再敢靠近,远远的站着,像课堂上犯了错误的学生,等着老师批评。
“好看么?”秦王压着眉峰,脸上多了丝严肃。
张河心里慌到不行,王不是古板的人,平日带兵,难免跟他们插科打诨几句,收起锋芒,身心从容时一派随和,可并不代表他不危险,不威严。适才自己盯着一女子看个不停,大为失礼,王应该是生气了。
但是,张河状着胆子,深施一礼道,“窈窕女,君子好逑,此女确实美丽,奴才愿去求娶。”
“哼”清冷一声斥。
秦王两条长腿落地,背着手走到门边,拉开大门,一双弦月目看向薄雾笼罩的山院,漠声道一句,“不知死。”
张和一凛,怎么就用到“死”这个字了,他是单身汉,求娶美娇娘,天经地义的啊,想起桃夭夭勾魂摄魄的美,心里团起一把火,烧的耐不住,状着胆子道,“奴才恳请王爷成全,奴才弱冠之龄,不小了,该娶妻了”
“你去吧。”
三个字落地,张和心头一阵狂喜,就知道秦王体恤他们,给他深施一礼,紧着步子追出去。
秦王始终背着手,颀长的身形与院门外的山郭比肩。
看张和喜滋滋的身形在院门处消失,淡而清的眼波泛起一阵霜意。
张和出了仙门居,寻思着桃夭夭既是个仆人,必定在鸿鸣禅房旁边的茶水房里伺候,满心期待的赶过去。
桃夭夭的确在鸿鸣禅室旁边的茶水房里,从仙门君回来的半道上,鸿鸣似乎支撑不住了,央求她送他回去。
桃夭夭好心地劈了一个树枝让他拄着,在旁小心翼翼的护送他回到禅房,看着他睡下,体贴的盖上被子,才端着茶盘退到小茶间。
静心躲在屋里一脸乌云的瞪着她,“鸿鸣都把你引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打的什么鬼主意?告诉你今夜无论如何得成事,否则”
桃夭夭一皱眉头,打断她,“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啊?去是去了,他房里有人啊,他的下属在,他能放得开么?一会儿我去寻了鸿鸣,让他寻个机由,把那下属撤开。”
静心闷声道,“不行,秦王的下属岂是鸿鸣能支开的?若刻意而为,被秦王发现,再没有机会了。”
桃夭夭哼一声,“你也知道啊,我告诉你,他看我已经不顺眼了,你再这么一步步的紧跟着我,难保不被他发现,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你今夜最好躲的远远的,不要在我左右。”
静心吃了一噎,狠狠瞪她一眼,不得不说,她说的有道理。秦王自己就是高手,别提他身边跟着的人了。
桃夭夭脚重身浮,是个半点内力都没有的人,可对她放松警惕,但绝对不会对她静心。
桃夭夭瞥她一眼,“还不走?”
烛光已半,夜自深沉,正好办事。
静心刚要暗地里遁走,门外响起动静,男人的脚步来来回回走了几遭,犹豫了半晌敲门道,“请问,上茶的姑娘在么?”
静心急速蹿到窗边,从木棱缝隙里看去,是个文弱书生。
回目瞪着桃夭夭,恨道,“怎么勾了这个货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