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这样吗?
以Icewine的心机,真的不是故意用一句模棱两可的催促,试图诱导出自己心中的恐慌吗?
在一阵心力交瘁的耳鸣声中,水无怜奈低着头,沉默地坐上了那辆车的后排座。
……
……
法兰克福,市区的另一处据点。
叶更一观察过环境,再次确认琴酒这边的任务一定很重要,而且花了不少钱。
三人一蛇皮袋一路来到某个房间外。
科恩有节奏地在门板上敲了几下,也不等回应便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的视野还不错。
站在狙击手的角度,可以平等地射杀斜前方那栋酒店4层以上的所有住户。
房间里除了常规的家具外,没有多余的摆设。
水无怜奈是来德国后第一次到访这个据点,简单观察了一下,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面上那张貌似法兰克福的城市图上,地图上还有不少标识,不过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楚具体标注了什么。
除此之外,地图的一角还压着一只塞满烟蒂的烟灰缸。
琴酒站在桌前,给人一种很冷也很疲惫的感觉。
他的一头银发比叶更一上一次见面时长了一些。
尤其是从黑色帽檐下垂出的那几缕,顺着颧骨直到下巴,衬得那双稍显浮肿、布满血丝的眼睛愈发冰冷。
这是熬了几个通宵吧……
叶更一不等琴酒开口,先跟对方打招呼,“伏特加的伤让你这么伤心?”
Icewine这家伙一说话就让人想杀了他……
琴酒眼底戾气翻涌,揉了揉眉心,强忍着没有发作,“少废话,FBI那边审出了什么?”
“……”
水无怜奈和科恩感受到空气里的杀意,站定在门前没再继续往里走。
这让水无怜奈非常的郁闷。
她一开始过来这边就是抱着打探琴酒的任务而来,眼看着线索就在那边的桌子上,却没办法再进一步。
叶更一不管这些,自顾自走过去,确认琴酒没有掏枪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就拿起地图看了起来:
“还活着呢,你自己问。对了,怎么没看到基安蒂?”
“呼……”
琴酒吐了口气,冷冷地扫过水无怜奈、科恩和蛇皮袋,“你们两个,先把人带去地下室。”
“是。”
科恩和水无怜奈同时应声,带着蛇皮袋退出房间。
没人打扰后,琴酒这才劈手夺回地图,用力拍在桌子上:
“安分些!你别多事。”
“少来这套。”
叶更一不买账,“你现在让我走,马上回去。”
注意到叶更一的眼神还在往地图上扫。
琴酒干脆把地图折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资料丢过来:
“太平洋浮标的参观团三四天后到,当天晚上,数据中心的内部人员会和参观人员统一外出聚餐,是绝佳的窗口期,宾加计划在酒水里动手脚,趁夜潜入数据中心。”
叶更一接住,翻开资料看了起来。
行程安排、人员名单、聚餐地点……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非常详细。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叶更一还是更在意那份明显是用来规划狙击方案的地图。
琴酒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对你而言,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你骗伏特加呢?”
叶更一把资料放回桌子上,“这种级别的任务,哪有中途安排人员插进来的?我说……伏特加该不会是你故意找人打伤的吧?”
“……”
琴酒恨不得当场把这家伙赶出去。
但他更清楚,眼下的任务缺不了叶更一的能力,就算撬动不了大局,他也能引发一些变数。
想赶人,又不得不忍。
这股憋屈的情绪堵在胸口,让琴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为了避免叶更一继续乱猜,他强行转回刚才的话题:“贝尔摩德和波本的任务失败了。”
“任务?”叶更一不再开玩笑。
“绑架直美·阿尔简特。”
琴酒顺了顺气,继续道:
“贝尔摩德查到了直美·阿尔简特的行程,想要在日卖电视台动手,结果遇到了命案,直美·阿尔简特接下来会去太平洋浮标,行动的前一天你去和贝尔摩德汇合,至于这个……”
他干脆把折起来的地图放入抽屉:
“你就别想了。”
“……”
叶更一不知从哪掏出一罐咖啡打开喝了一口:
“简单的说,错失电视台的机会后,下一次的动手绑人的机会,就只能在太平洋浮标内部?”
呼……
也就在这种事情上和他说话比较省心……
琴酒‘嗯’了声,“但是,想要顺利潜入那座浮标,就绕不开宾加。贝尔摩德和波本的死活无关紧要,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失误,这次绑架任务你必须参与,在那之前你如果担心宾加会暗中给你使绊子,就自己提前留好后手,自行规避风险。”
叶更一闻言,随口抛出一个极其狠戾的方案:
“既然这么麻烦,干脆在德国直接干掉宾加不就好了,一劳永逸。”
话音一落,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琴酒冷冷地凝视过来。
叶更一不为所动:“别装了,你敢说心里没想过?”
琴酒被他戳破心思,也懒得争辩,明确划出红线:
“太平洋浮标的整套核心任务,一直由宾加全权执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
“哦?”
“所以,在德国境内,无论发生任何变故,必须保护他平安离开。”
琴酒似是生怕叶更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强调道:
“在这里,哪怕我们所有人任务失败,宾加都不能出事,至于回去之后……”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这样啊……”
叶更一了然:“行,明白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
“那套跨龄识别系统的保密等级我大概能猜到,层级极高,没有专属密钥,想神不知鬼不觉动手脚基本不可能,当然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点想和宾加较量一番了。但你也别抱太大期望,我可不会帮你兜底。”
琴酒冷冷瞥来:“本来就没对你抱任何期望。”
“是吗?”
叶更一挑眉反怼回去:“那是谁两眼发红,哭着求我过来帮忙的?”
琴酒眉心一跳,眼底戾气暴涨,眼看着就要到濒临发飙的边缘。
叶更一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立时转移话题,“说起来,你、科恩、基安蒂这几天一直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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