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草也人如其名,清丽素淡,眉眼弯弯,没了继母磋磨折磨,她整个人都活泛了,添了豆蔻少女该有的灵动鲜活。
最吸睛的却是薛坠玉,肌肤莹白,神采熠熠,浅紫色的丫鬟服饰用料普通,穿在她身上却添了一种清水出芙蓉的雅静,显出她名门闺秀的不俗气度。
四人进了天愚院,分配差事的时候,杜小草和白桃年纪小,身条还没长开,被安排到院子里做三等粗使丫鬟。
垂珠因为发育早,婀娜娇俏,和年已及笄的薛坠玉一起做裴大少的二等侍婢。
这不是一个好差事。
只看皮相,裴大少相当不错,身姿俊朗,五官英挺,眉心还有一道赤红如火焰般的灵纹,淬体巅峰的修为,距离开灵只差一次顿悟。
这样的俊彦少年,偌大火羽城也找不出几个。
可惜是个傻子,贴身侍婢对他的意义,就是会走路的玩具。
杜小草敬而远之,跟着白桃一起去下房安置。
从天愚楼后门出去,一条甬道走到底就是下房,紧挨着一堵花墙,高低错落十来间房。
杜小草这种三等粗使都是两人一小间,她和白桃刚刚好。
垂珠是单间,不大却干净整洁,她做惯了伺候人的活,没一会就收拾地整整齐齐,还从窗外的花架上剪下一支盛开的梅藤,插在白瓷瓶里摆在案几上。
薛坠玉则是大单间,两间下房打通了,用琉璃屏风遮挡,一半做花厅,一半做卧房,靠东墙摆放着红木雕花的衣柜、箱笼、妆台和拔步床,床上还吊着雨过天晴缂丝帘帐。
铺盖不是纱的,就是绸的,枕头还是玉石的。
这哪是一般丫鬟敢住的房间,比得宠的通房还气派。
垂珠啧啧艳羡,以为裴夫人是因为薛坠玉“千金小姐”的身份,对她额外高看一眼
直到夜间,薛小姐被裴大少压在身下撕扯衣裳的时候,众人才明白过来。
哪里有高看,是拿她当现成的通房炉鼎使唤了!
裴煜神志昏聩,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压着薛坠玉发泄到子时,又把人一脚踹下床榻,呼呼倒头就睡。
垂珠急忙叫了热水,上前帮着收拾妥当,扶着两腿痛到无法并拢的薛大小姐离开主人卧房。
薛坠玉怎么都没想到,裴夫人敢这么对待她。
薛家虽然被抄了,她虽然不再是大小姐了,外公、舅舅、姑母、姨母们依然得势,现在风声正紧不敢救她,心里肯定是牵挂着,她只要装乖蛰伏一时,终有出头之日嘛。
想得很美好,现实很枯燥,裴夫人直接就把她塞到傻儿子床上当炉鼎用了。
薛坠玉眉心的灵纹,是女子中少见的五瓣金梅,而裴煜是双头火蛇,火克金,跟她交合有助裴煜突破开灵境。
薛坠玉清白被毁,万念俱灰,涂了蔻丹的长指甲都折断了几根,血丝滴落,面色惨白,紧抿着的樱唇像是被黏在一起了,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她被裴大少压在身下,没有叱骂,没有呼痛,杜小草以为她是乖觉,原来是被下了口禁,想喊也张不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