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至少三天没刮过,胡渣连成一片显得有些颓废,服饰虽然也干净整齐,但衬衣的第一颗扣子掉了、第三颗扣子松了,这衣服的主人自己都没有发现。
程霆深也是头一次看到唐云桢有这么狼狈的一段日子,可是周烟霏的性格他清楚,肯定不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唐云桢这回必然是触到她的底线了,可是她不说,他也不好开口去问。“霏霏就是生你的气,也没说连家都不让你回呀?”
“这不是不想让她看见我心烦吗?不然你再帮我说说好话呗。”唐云桢也不敢跟程霆深说真正的原因,导致程霆深想帮他们缓和关系也有劲儿没处使。
“我怎么没说呀,我说地都词穷了。”程霆深也不勉强再问了。“行吧,我找机会再跟她聊聊。”
“那先谢谢霆爸爸,谢谢小姨父了!”唐云桢又嘻嘻哈哈起来,揽着程霆深的肩膀往放映厅那边走了。
又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诸位警官才都回到了警局,再次占用了专案组的会议室,开始立案以来的第一个会议。
“女死者名叫黄茵菲,是一位教师,就职于新港大学。”左泉站在巨大的荧幕前,指着上面的图片介绍道。“时间太早了,只到她的学校问了问门卫大致的情况,黄茵菲和同事、学生的关系一般般,不太好也不太坏。”
“有去的比较早的女同事说,之前总是看她偷偷讲电话,还讲很长时间,好像很甜蜜,应该是谈恋爱了。”大魏当了夜班又跟左泉一起跑了一趟新港大学,回来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不过最近像是失恋了,有时候上班眼睛都红红的。”
“咳咳……以下将要向各位报告的内容,都是解剖室大神江元灏写的,听后不适者可以直接去法医科找江主任法医师。”唐云桢似模似样地清了清嗓子。“死者生前曾被强迫为男性做过咬,口腔、食道以及胃部都有部分残留米青液,下体并没有检测出男性体液,但是耳月道有擦伤,曾被其他物体侵犯过,疑凶可能有性障碍,不排除有仇视女性的可能……侵犯死者的物体疑似……我去!”
“什么东西呀?”程霆深本来都被旁边的大魏传染哈欠了,可又被唐云桢这一声惊得一下子醒了个彻底,刚上来的困意都吓没了,抢过唐云桢手上的文件夹自己看了起来。“表面不圆滑的圆柱体钢管……疑似枪管!再给江主任一点时间他是不是连型号都能检测出来?”
“被迫咬,加上疑凶持械,这解释了为什么死者没有呼救。”程风浅之前没去现场,可是光看图和听描述,他都感觉浑身难受了,看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大多不好,但他还是说服自己先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荧幕播放着的投影上。“这衣服的颜色,应该算是绛红色吧……在红色里面算是深的,好沉重的感觉。”
“又掺了梅红或者桃红,有点不伦不类的。”唐云桢一只手撑着下巴也看着荧幕,然后回过头瞄了瞄一直没有说话的黎语初。“小姑凉,感觉不舒服的话可以出去晃悠几圈。”
“唐队,我没事……左泉哥,可不可以倒回前面几张?”黎语初的语气很平静,虽然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这个眼镜虽然是女性的款式,但是很大,以黄茵菲的脸型,应该带不了。”
“不愧是霏霏女神手底下出来的精英,眼睛够毒的。”左泉倒是不掩饰地直接夸出来了。“一般人光看照片和标尺,怎么会这么快看出问题?而且这眼镜都烂成这样了。”
“可是学校的人说黄茵菲也带眼镜呀?”程霆深已经把那令人非常不舒服却又不得不看的尸检报告关上了。“这凶手不会这么无聊,留下自己的眼镜然后拿走她的吧?”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就说明,这并不是个随机选择人下手的案件。
凶手极可能是曾经在受害者身边活动过的人,对黄茵菲有一定的熟悉度,因此知道她戴眼镜,也知道她昨天晚上会去电影院,影院的工作人员说过,黄茵菲很喜欢经典老电影,是午夜场的常客,所以凶手应该还对案发地点提前踩过点。
昨天晚上,他已经蓄谋已久,是专程戴着自己的眼镜去找她的。
“还真有可能,他把眼镜当成一种战利品……变态的心思,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唐云桢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暂定三个方向,阿风和语初回电影院,再找一找黄茵菲的眼镜左泉和大魏再去一趟学校,问问最近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小陈、小李去死者家里,详细了解一下黄茵菲的生活状况阿霆,你把录完的口供整理好交给我之后,去查加大号女性眼镜的购买处。”
“唐队,只是找眼镜,我一个人去就好了。”黎语初提议道。“让阿风留下来帮程大哥一起整理口供吧,不是有好几十个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