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章 曾是惊鸿(四)(2 / 2)羁色:魔君的寻爱火葬场首页

之后冷静了些,她又冷冷地看着他问:“你着重告诉我身材会走形的事,其实是你自己害怕我会变丑,等我变丑了就嫌弃我、抛弃我罢?”

天地良心,但彼时彼刻他又不敢说是她错了,只能低头说:“以后不敢了。”

从怀上起,最久到生完后的两年,这段时间都只能不分是非地宠着她,以免小刺猬的意识会只因为一个不小心便崩溃,因而遗憾一生。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早从七年前起,宠她就已经成为了刻在他骨血里的习惯。只是她已经生下了孩子,待她出月,他也该重回朝堂,重回两位兄长的视线里。陪她的时间少了,给她带来的潜在危险却是多了。

还有孩子。想当年,二哥连他这个亲弟弟都会毫不顾忌地下手,对他的孩子又如何不会狠下心。好在来到这个世上的是女儿,他们三兄弟之中,仍旧只有大哥一人有子。

女儿才不容易引人注目,亦不容易令重晏提早“防备”。

自打桥儿住进府后,原本潜伏在府中的重晏派来的人均已被他清干净。纵然如此已是打草惊蛇,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为了让她们母女平安,自家地盘自是不能出一点差错。

如今府里的人底子都十分干净,日后,若桥儿能为了孩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她们就不会有事。

若她迫不及待地要先报仇……那也没办法。

半盏茶的工夫,方才出去的侍女终于带回了他心心念念的面具,同时还带回了一个消息:“南门大人在院门外又哭又闹,说让世子将郡主还给他。”

“……”

也是,都快入亥时了,早到了一般人该歇下的时候。司阑回了宫,明霄也去休息了,裴姝元忙了一个下午又撑到现在,还麻烦人家属实不厚道。

不知里面喂奶喂得怎么样,听见了侍女传话的裴姝元很快走出来,对他轻轻点了头:“若有需要,世子随时遣人传唤便是。”

重景道了一声“辛苦了”,戴好面具后赶忙向内室奔去。

刚生下来的孩子小小的,胃也小小的,第一次吃奶吃不了太多,随着不断长大,喂奶量才能不断增加。加上小刺猬奶水本就充足,孩子早已吃饱,此刻正在生身母亲怀中熟睡。

越溪桥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谨慎温柔过,手臂都僵得酸了,却还是舍不得把怀里的宝贝放下。眼睛明明也很酸痛,却仍是盯着怀中宝贝的小脸,眨都不想眨一下。

重景怕突然吓着她,就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直到坐到她身边,才终于引她转了头。

早就习惯了他覆面具的脸,此刻猛地一看,她却是吓了一下,忙将孩子挪开了一点不让他看。

他眨眨眼睛,只听她说:“她的双眼都已经睁开,能看人了。以后你哄她的时候不许戴面具,若吓坏她,我撕了你。”

他笑着叹了口气:“既怕我吓坏她,不如现在就将这面具弃了,永不再戴。不然哪日你我一同哄她入睡,她突然苏醒看我,岂非不妙。”

越溪桥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考虑,最后还是说:“就不。以后我带孩子的时候,你不准跟我一起带,我带累了你才能带。”

她嘟着嘴,颇有赌气的意味,他便未放在心上,只是顺着说了句“都听你的”。

她也继续看孩子了,且是背对着他,生怕孩子下一瞬就睁开眼睛瞧见他这诡异的面具。

明明累了这么久,只睡了一会儿她便万分精神,抱着孩子不愿撒开,还不让他看,重景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十分多余。

也不用他如此感觉,见他还在这儿杵着,小刺猬睁大眼睛转过来,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重景眯着眼苦笑:“她都睡了,桥儿也该睡了。”

“睡不着,不想睡。”她眸间的血丝越发深重,面色亦是惨白,在明晃晃的烛火下显得阴沉吓人得紧,“我不是说了不准你跟我一起带孩子?你还不走,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慢慢睁开眼睛,微微蹙了眉。

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些怕他,面上虽强硬着,但见他不动,身子便开始颤动,想要不动声色地挪得离他远些。

她更是将孩子护得紧紧地,既要小心不弄痛她,又要提防他多看一眼,不禁颤得更厉害。

重景见状默了默,从上到下打量了她颤颤巍巍的全身,只能先起身:“好,我先走。”

她就紧紧盯着他起身、转身,见他已经走出屏风后才彻底松了口气,眼神温柔下来,又继续晃着熟睡的婴孩。

他是如她所愿离开了内室,却未走远,停在另一侧的屏风后,低着头想了很久才又转了回去。

围屏屏芯是丝绸,透过屏风,隐约可见床上小刺猬的身影。重景摘下面具,袖中滑出一粒银珠,凝聚内息掷了出去。

银珠穿透屏风,准确击中了越溪桥的肩井穴。见她晃了好几下才倒下去,他才走出屏风。

即便浑身都麻痹了,襁褓仍是被她环在身前,没有滑下去。他将孩子从她手臂间抱出来,先唤了一个侍女进来抱着,待将她好好地放在枕上、盖好棉被,才又将孩子抱回来,就放在她枕边。

“世子,摇车内已经铺好暖和的被褥了,奴婢这就取来,让小姑娘睡在那里罢。”侍女道。

重景抿了抿唇,缓缓抚上越溪桥明显睡得不安的脸庞,不知想了些什么,低声说:“先不必了,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