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后,又在重晏的院子里调养了半个多月,苑闻浓终于可以做到一日三餐都能吃饱了。虽然还是只能吃流食,到底身体是在慢慢变好,她自己也感觉得到。
清醒后的第二日就有了衣服穿,重晏也允许她下床走动、去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她绝望地发现他的房间就在她这间的隔壁其实也没什么用,每天晚上她正常睡觉的时候他都会跑来跟她一起睡,说是不再用手铐了,怕她睡着睡着就无意识地弄伤手,所以他得看着她。
指骨被伤,好得慢些,指缝里的伤虽然疼,但皮外伤好得也快。她的双手还是不能持物,唯一没怎么被伤到的手掌还没有任何用处。睡觉时这一双手都不知该怎么放才好,为了避免真的加重手指的伤,苑闻浓尽量只用平躺的姿势睡一晚。
好在床够大,虽然他也会平躺在她身旁,她也只是起初几日异常紧张而已,习惯之后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反正他会遵守诺言,在她十七岁之前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只时不时地会动嘴。
每天他至少会亲吻她的唇一次,一般是在睡前,深入纠缠的那种。她被亲了这么多日已经麻木了,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气得想杀了他,就当是狗啃的。她一个正常人,被狗啃了总不能再啃回去。
重晏也确实不会日日都待在长公子府。他在朝中有官职,虽是散官闲职,但因为是王室公子,暗地里在各方面也是拥有实权的。他会出门,要么进宫,要么去她也不知道的地方。他出门最久的时间是一整天,早上她醒来时没看见他,晚上他又能在她睡前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她妄图寻找他出门的规律,哪一日出门时间久、哪一日又只离开半个时辰不到,只可惜毫无所获。若他任个职官就好了,这样一来休沐的时间也有规定,且一日之中绝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不过就算在家,他也不会闲得没事就来骚扰她。听说在这院中,他最常待的地方是书房,有时用餐、就寝都是在那里,只是她出现后,他就会与她一起用食就寝。
虽然弄不清他出门的规律,但苑闻浓摸清了他这一天之中有哪些固定的时辰会离开这间院子。他尚未成亲立府,又不想住在王宫里,才搬来长公子府与兄长待在一起。因而他每天晨起洗漱后、用餐前和晚食之前都会去长公子院中问安不管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管会不会出门,每日对重显的问安他都一定不会少。
故而在猜不透他行程的前提下,她就只能选择在他早晚两次去长公子院中问安的时候逃。她不能对他用催眠,却可以催眠这府里的其他人,只要在适当的时机找准机会,逃出去绝不是难事。
正常进食后,她每天也有了充足的力气。再调养几日,尽量让精力与元气恢复到从前正常时的状态,就可以在这长公子府自由行动了。
意识到离开王宫已经有一个多月时,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重。这么久了,宫中人就是再为公子的伤势焦头烂额,也不可能不会发现她的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会有人寻找她,只是她无法得知外面的一切情况,有时候旁敲侧击地问这院子里的丫鬟,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重晏肯定会知道有人在找她,就算南门他们行事隐秘,他也不可能猜不到。如今她最怕的就是重晏利用她的失踪给南门设下陷阱,万一真的因为她的无能而连累了那么多同伴,她真是死不足惜。
她婉转地问那些丫鬟王宫里的情况时,丫鬟们只是大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而后摇头说不知。重晏院子里的人个个精明得很,她一个稚嫩的小丫头确实不是她们的对手,也猜到她们很可能会将她这种“不老实”的行为告诉重晏,无奈之下就选择直接问他。
是夜,在她房中陪她一起用了晚食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里,坐在书案后,倚着太师椅翻看着像是书又像是账本的东西。她则站在窗前消食,虚阖着眸看着正在清扫院子的仆人们。
其实他时不时地会抬眼看看她,发现她可真是站得住,站了这么久腿都不觉酸的,又想起她自从能下床后,站着的时候总比坐卧的时候要多。虽然都是习武之人,她却不像他一样能坐得住。
总是立着,在屋子里时离窗口近,在院子里时就离院门口近,也是因为焦虑罢,恨不能立刻插上一双翅膀飞出去。他已经和颜悦色地待了她这么多日,她面对他时的状态除了放松了一点、自然了一点,却仍是不会主动,更没有多一点喜欢,这颗心倒也是……硬得很。
也许他越是这么囚着她,她心里也会越来越排斥他。可他又能怎样呢,如果连囚都不囚、就这么放她走,以她的性格,他们日后真的不会再有半分交集了。
她不想再一直如此下去,他更是不想。正好,随着身体一日一日地恢复正常,她心中迫切想要离开这里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是时候了,是时候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眼睛睁得太久有些干,苑闻浓垂下头揉了揉眼睛,又捶了捶腰,转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己走去了床边。
她现在连衣服都无法自己脱,亦不能自己穿,只能靠丫鬟的帮忙。坐到床沿去时她才意识到这一点,叹了口气,刚要大声唤应是一直守在屋外的人进来,就见他放下书、朝她走过来了。
她的话顿时被自己咽了下去,微微睁大双眼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想要躲却又告诉自己不能躲,他都承诺了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她不能失了分寸。
可不知为什么,今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重晏很快来到了她身边,也坐上床沿,不顾她震惊的眼神,抬手要去扯她的腰带。苑闻浓立刻挪远了一些,大喝道:“你做什么!”
他被吼得一愣,抬眼不解地看向她:“你不是要睡了?我帮你换衣裳。”
“谁应该来帮我换衣裳,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她生怕他再靠近她一点、多碰她一下,浑身颤抖着,“我不用你,你离我远点!”
重晏但笑不语,她挪远几寸,他便靠近几寸。苑闻浓被逼着贴上了床柱,才想起自己是有腿能跑的,赶忙拔腿就跑。
不想他一抬手就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腰带,用力将她扯到腿上,不等她挣扎就捏住了她身上一处大穴。她瞬间瘫在了他怀中,瞪着眼睛,看着他将自己抱起来放到床上。
四肢都没有知觉,她动不了,他就肆意摆布着她,握住她的手腕举到她耳侧,让她仰面躺在床上,更分开了她的腿。
她想骂他,却发现不止是身体不能动,话亦说不出来。不用看就能想此刻的自己俨然是一副准备承欢的模样。
他先脱了她的鞋,手很快又覆上她的腰带,轻松挑开了。
他纵是很温柔地在褪她的衣裳越是温柔她越是战栗,不是说好不会碰她的?他今天怎么了,她明明没惹他,为什么自己说过的话就这么不算数了?
如今的季节不冷,又是在屋中,她的中衣外也仅有两件衣衫,一脱就没了。可他并不是在脱,扯下腰带后就只将衣衫剥落到了她的肩上,只执着于暴露她的肌肤,而非好心替她宽衣。
果然,解了两层外衫还不够,他紧接着对中衣的盘扣也下手了。里衣只有两个扣子,便是磨蹭着解也很快就解了开,他不顾她口中艰难地发出的求饶声,毫不留情地将那一层薄薄的衣料掀了开。
只剩一件抹肚了,他难道真要……
一瞬间,苑闻浓竟觉得此时此刻不能说话简直是挽回了她最后的尊严。反正她根本不能与他抗衡,他既反悔了,她不如就像死鱼一样躺着,害怕和挣扎只会更刺激他的欲望他本就是个变态,就是想看她哭、看她疯狂挣扎却只能忍痛承受的样子。
她不能给他看,不能再让他看到那些脆弱又讨厌的眼泪了。
苑闻浓咽了咽口水,感觉他的手心正贴着抹肚放在她的小腹上,并缓缓上移。他也俯下身,见她只是睁大眼睛瞪着床顶,不再尝试出声制止,只身子在控制不住地轻颤,似乎已经不打算反抗了。
唇角不自然地勾起,重晏恶意地与她贴得更近,鼻尖触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轻轻吸嗅着令她战栗。
不过一会儿,他就完全罩在了她身上,虽然还给她留了件抹肚和中裤,她只觉得有没有这些都毫无区别。他已经在流连她的颈项和锁骨了,马上就要……
她试着想了下自己接下来的遭遇,觉得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身子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碰。且她已对他厌恶至极,如果今夜真的被破了身,即便能逃出去,她又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回到公子身边去?
纵然公子不觉得她脏,她也觉得自己脏死了。
虽然在这一日到来之前,她亦曾无数次地安慰过自己她没有那么幸运,也没有那么强,若真的想逃出敌窟,势必会付出一些她本无法舍弃的东西。
可就是不舍她也必须要舍,此次被俘虏本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失误,是她太骄傲了,连敌人都不了解就送上了门去。
但她也已经得到了教训,若是再失去这副身体……
“不,重晏,不……”不知何时她能出声了,还是忍不住低求,“你答应过,答应过我……”
她掺着泣音的恳求似乎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苑闻浓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僵住了,像是才意识到不该这样对她。可欲望既起,压下去又十分困难,故而重晏撑在她身上停了好久,最后长叹了口气。
他本要直接下床,又想到什么,再次贴到她耳边,轻轻咬住她小小的耳垂:“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躺在你身边,我都忍得很辛苦,真恨当时说了那句等你到十七岁。
“本是怕你的身子没长熟,如今再看,这倒是一副足以承受一切的身体。现在不用,却是可惜了。”
他就这样又蹭了蹭她红得发烫的颈项,终是忍下了已经爆发出来的冲动,从她身上起来,重新坐回床沿。
微微弓着身体缓了好一会儿,重晏偏身解开她的穴道,不再多看她一眼,起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有两个丫鬟一直守在屋外,见他逃也似地推门出来了,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帮苑闻浓脱衣裳,另一个引着他走远了些。
虽然已经入夜,丫鬟还是能看清重晏的大半张脸都是红的,额角冒着细汗,想来是真的忍得辛苦。
“这些日子,可以对她放松些。”重晏碰了碰自己也烫起来的脸,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用逃避她的眼睛。”
丫鬟低头说是,刚要再问什么,屋内就传来一声暴怒的“滚”,接着又是“滚开”“滚远点”“别碰我”,方才进去的那个就不知是被骂了出来还是被踹了出来。
出来后,两个丫鬟都不敢再看重晏不知是气还是笑的表情,谁都不再多话,牵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