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5章 彩云不归(十)(2 / 2)羁色:魔君的寻爱火葬场首页

……既是阶下囚,又为什么要给她治伤,为什么要给她喂水喂食物,重晏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她可以忍受严刑酷刑,可以忍受死亡的惨烈,却绝不能容忍被羞辱。

无论是他还是别人,都不能羞辱她。

余光瞥见丫鬟转身离开,苑闻浓阖上眼睛,快速思考着如何能在这样的状态下自尽。她恢复了些力气和内力,虽然挣不断手铐脚镣,但至少能做到重击某处能碰到的穴位。

可手几乎完全被锢在了床上,连颞颥都碰不到,更别说别的。将她铐在这里的人许早就料到了她会自杀,才会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如今之计就只有吞舌了。虽然没怎么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自尽,但此时此刻也只能祈祷被咬断的舌头堵住喉咙,上天能赐她一死。

她狠狠地闭了闭眼,想要用内力咬断舌根,却是才发现牙齿没了知觉。

“……”她只能颓废地放松紧绷的身体,暂时放弃自尽的打算。为了不让她自杀,重晏让人做得这么绝,定是会想尽办法羞辱她、再令她生不如死一番的。有些刑罚她可以承受,可有些会直接击溃她的意识、让她疯掉,她承受不住,是生是死都将无比难堪。

身上连衣服都没有,手脚都被铐着,下不了床,要被做什么已是不言而喻了。她连车裂碎尸都能接受,却接受不了被这样羞辱至死。

阖着眼睛等了小半刻钟,又有人进了屋,听脚步声就知明显是个男人,且只有一个。她知道多半是重晏,反正都要被侮辱了,事已至此也懒得去应付他,就没睁眼,更没转头,任他将门锁上、慢慢走到床边来。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俯下身,伸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她瞬间睁大眼睛,猛地转向他,明明事先想过“一定要忍住”,可真到了时候却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要逃离挣脱,对他喊道:“滚开!”

“精神不错。”他真的听话地撤开了手,转而坐到她身旁,下意识地又要抬手,想了想还是放在了腿上,颇有兴趣地看着她,“果然再是刚强的女子,也会有害怕的东西。不怕死,唯独怕这副干干净净的身子被不喜欢的男人碰。”

“你很有自知之明。”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若非被拶子夹过的手指还疼得厉害,双手就要紧紧地攥成拳,“我恶心,恶心你,恶心所有的男人。你若敢碰我,若敢让别的男人碰我……”

本来不该这么说的,本来应该在他面前表现出这副身子无论被谁糟践她都无所谓的样子,或许能刺激他打消让人侮辱她身体的想法。

明明不想在这种人面前示弱,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张令人讨厌的脸,她就忍不住害怕,害怕得像个真正胆小的刑犯一样将所有罪证都招了,一丝都隐瞒不了。

眼泪更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更觉羞耻,胸口又疼得厉害,只能抿住唇不再说话,生怕这张本就不剩下多少的脸一开口就再在这种人面前丢没了。

重晏倒是笑得温和,也温和地道:“你若肯承认,来长公子府行刺只是奉了文后的命令,我就不这样对你,可好?”

已经闭紧了眼睛也闭紧了嘴巴,眼泪还是越流越多,根本控制不住。若非牙齿没有知觉,她拼命也要挣开这双手铐咬破他的喉管。

见她不回答,只身子颤抖得厉害,重晏抬手将她的下巴捏过来,注意放到了她苍白干涩的唇上。方才虽然被水润湿了些,但到底多日未进水,那一点点水根本没法让双唇红润起来。

他突然起身,走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又坐去床沿,叫她睁眼。

苑闻浓真的很害怕,也在思考这种时候到底该不该听他的命令,是听了就能痛快地解脱,还是一直反抗下去才能解脱。

看出她在颦着眉犹豫,重晏轻笑出声:“乖乖听话,我就不那样对你,我以我大哥的性命起誓。”

重晏也许是个不信鬼神、不信誓言的人,但无论怎样都不会用重显的生命开玩笑。

听了这话,苑闻浓又犹豫了片刻,终于睁开眼睛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

他很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又说了声“嘴张开”,而后微微仰头,自己将杯中的水饮了一半。她震惊地睁大眼睛,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忙说:“我刚才已经喝过了,不用你喂。”

重晏又看向她,只挑了挑眉。若非口中含着水,就要再重复一遍方才让她乖乖听话的那句话。苑闻浓并不想张,就算他答应不碰她的身体,可嘴唇也很重要,一样不能被别的男人碰。

他的神情本来还算温和,渐渐就失去了耐心,一只手慢慢滑向了覆在她身上的寝衣。她吓得赶忙张开嘴,眼睛也紧紧闭上,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其实他看她这样不情愿,心里也很不舒服,但还是平心静气地俯身覆上她的唇,微微张口,将水渡进她口中。她就那么一直僵硬地张着唇,他喂完水后让她咽下去,她才不情不愿地将含了半天的水吞下喉咙,还是不敢睁眼面对。

虽然很坚定也很刚强,但到底只有十五岁而已,与其他及笄的姑娘没什么两样,该有的青涩、清纯,都半分不少。

苑闻浓自然满心希望他喂完水就赶紧滚,他也能看出她这般想法,偏不走,这次用力捏住了她的两颊。将近十日,她一点东西都没吃过,脸上几乎只剩了一层皮。连日所受的水刑留下的危害太深了,她怕是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这几天连稀粥都喂不进去,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先吃进一点流食。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将她的唇捏开,再次覆了上去。方才只是简单地喂水,这一回是真地在亲吻纠缠她了,她吓得一直在嘤嘤,被紧铐在床头的手腕不停地动,更想踢腿,又及时意识到寝衣之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只能丧气地将腿放回去。

反正早就知道她不情愿,他的心也懒得再不舒服了,只凭本能去亲吻她。她就像是砧板上失水的鱼,旁边就是一把刀,为了逃离那把刀而不停地扭动挣扎,最终却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可虽是如此,被他用力地按住纠缠的期间她也没有一瞬消停过,拼了全力想要甩开他。时间一久,她不嫌烦他都要烦了,只能皱着眉离开。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地,也死死地瞪着他,眼泪无意识地流,充满哭腔的声音即便是喊出来也毫无气势:“你去死,去死!混蛋,你混蛋……重晏,你不得好死!”

他抬起身体,拭去唇边的水迹,见她脸上的水痕越来越多,一副要吃了他的小野兽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将她的身子破了。

不曾想过她的反应这么大,可一旦意识到她本就喜欢重景、甚至未来要做他的世子妃……也就不奇怪了。

重晏溘然冷笑,又慢慢压向她,一手已经撑在了她的耳侧,吓得她再次紧绷起身体、不敢再骂了,只敢抿着唇,委屈地死盯着他。

“第一次?”他低声问道,见她的眸光突然停滞,才接着又道,“你这么喜欢重景,为他守贞,他都没亲过你?”

苑闻浓本是又气又惊,现下又忍不住疑惑起来。

在重晏,或者说在外人眼里,她和世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人似乎几天前就问过她是不是喜欢世子,她只想对他表明自己对世子的忠诚,才赌气说了……“我爱他”的那种话,所以他就认定她对世子有那种爱慕之情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如果真的喜欢重景,对重晏来说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吗?眼下唯独搞不清楚这一点,她到底是该澄清,还是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

如果确认了她“喜欢”世子,他要怎样,当着世子的面让别的男人侮辱她、用这样的方式令世子崩溃吗?可她与世子没有男女之情又如何,他们一样是朋友,就是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她被侮辱,世子一样不能接受。

重晏如果是想用“喜欢着世子”的她来羞辱世子,应该没有意义罢。

这样一想,她突然又不想死了。世子如今伤势未愈,若是知道她死了,即便没有亲眼看着,也定会难受的她应该活下去,无论被重晏怎样羞辱折磨都该坚定地活着,抛去那些世俗的准则约束,什么贞洁尊严,都没有命重要,都没有他重要。

她只有好好活着,找机会逃出这里、好好地去见世子,才能让他有所安慰。为了他……她应该承受一切。

苑闻浓合了合眼,深吸了口气,虽然暂时还不知应该怎么面对重晏,但他既想她乖乖听话,她就该表现得老实一点,于是轻轻摇了头。

重晏似乎很惊讶,她听不出他的那声轻笑意味着什么,只在听到他说“你用不着觉得委屈,在这之前我也没有亲过别人”时额角微动。

冷静地想了想,苑闻浓又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挑眉:“重晏,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罢,就这么想从世子身边把我抢走,脸都不要的么?”

他难得愣了一下,颦了眉,唇也轻轻抿上,盯着她不说话。他越这么看她越让苑闻浓觉得她说的怕不是真的,这个人心里有问题吗,一开始因为她要杀重显而想她死,亲眼看着她被水刑针刑虐了这么多日后又……看上她了?

苑闻浓一个激灵,只觉得惊悚。而他沉默了片刻,不知都想了些什么,竟轻笑着承认了:“我确实,对你有了些感觉。”

变……态,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跟这个变态靠得太近,下意识地想远离,可身下就是床,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

重晏不想她再乱动,就扣住她的肩膀,轻呼了口气,盯着她越来越惊恐的双眼道:“答应我离开重景、到我身边来,我便答应你……再不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