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霓抬手在季子正眼前晃了好一会儿,才瞧见他回神。
楚玉霓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如今还不到功成的时候,你就频频走神,来日你究竟还能不能……”
“阿霓,我想好了。”季子正突然打断了楚玉霓的话,他抬手将人拉到自己怀中,眼中满满的都是楚玉霓的影子。
他说:“阿霓,我会跟你一起扶持阿难登基,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离开京城江湖浪迹,如何?”
楚玉霓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你琢磨了这么久,就琢磨出这个来了?”
季子正皱眉:“阿霓,我只是有些不安。”
“没什么不安的,都已经走到了今天,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季子正,无论如何,我都十分感激你。”楚玉霓牵起嘴角,微微笑了一笑,“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先和四喜去一趟锦绣楼,你的人手也得抓紧了。”
季子正叹气:“阿霓,是不是这件事情不解决了,你永远不会正式你我之间的问题?”
“你我之间?”楚玉霓挑眉。
“你总说不愿提及前尘过往,只看来日,那么我且问你,身为楚玉霓,你又是如何看待我呢?你我是正经拜了天地的夫妻,可许多事情,你都不肯与我说。在你身边,四喜也好,长平也罢,她们都比我得你信任。阿霓,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够看到我?”季子正说起来便痛心疾首。
四喜提着一个小包袱,默默地退到了院外。
楚玉霓收回目光,定定地看了季子正片刻,问道:“胡召同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发癫?”
“不是因为胡召。”季子正闷声,“我只是突然觉得很多事情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每个人都藏着掖着的,渐渐也就成了了不得的大事儿了。阿霓,我们从来没有好好地说过话。”
“怎么没有?”楚玉霓失笑,“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不是与我说了好一会儿?”
“那不一样。”季子正皱眉。
他看着站在面前冷静自持的姑娘,到底还是退开一步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管过去多久,楚玉霓的眼中都看不到他。
兴许是在这种事情上她不够敏感,又或许是从前的经历彻底伤害了她令她封闭了心房。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他当然清楚,一切都要等到尘埃落定时再去讨论。
可他仍旧惶恐无比,总是怕自己得不到一句回应,总怕下一刻她又消失不见了。
显然楚玉霓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只是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看了季子正一眼,便往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楚玉霓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冲着他嫣然一笑:“今日你若不再出门了,晚膳不如一起吃?”
季子正连忙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