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下死手啊?”余烨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凝成眼前一个人形,站在张骥原来站的位置。
凌不甘心地收回拳头,冷哼了两声。
蛟扶起地上的月,摸摸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余烨好像在隔空传音一般,对着空气说:“连,能听到吗?啊,你没事就好。哦,我好像打扰你们了?哈哈哈哈,总之你先把许超然吞了,我们再想办法。”
没多久,余烨把一颗黑色的小球从手心里吐出来。连重新凝成人形。
“许超然有起疑吗?”余烨问她。
“没有,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不过再拖下去,他肯定要起疑了。”
余烨低头看看地上的柳夏怡,轻声叹了一口气,对凌挥挥手:“你把她的尸体装回去。”
月刚一抬脚,发现蛟还有些走不稳,手上力道加重扶住她:“你没事吧?受伤了?”虽然她也不清楚影魈的受伤是怎么个原理。
“回去喝点血就好了。”余烨走在前面伸懒腰,“终于收工了!”
回到家。
余烨把抓到的两个家伙放出来。
他们一落地就捂着喉咙不停地干呕。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东西?”孑厉声质问余烨。
“血包我的。”余烨接过凌给他煮的咖啡,往沙发上一靠,“请老朋友吃顿好的。”
孑愣了一下,仔细感受竟感觉自己体内涌起一股很平和的力量,缓过来以后觉得通体活络。他又扭头看看沙发另一侧,拿着一个血包,像吸果冻一样在嘬嘬嘬的蛟,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前段时间我出差,所以在冷库里存了一些血包给这几个孩子,以免她们肚子饿。”余烨倒是一本正经地解释上了。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老巢,早晚偷袭你?”疾也缓过来,恶狠狠地对余烨龇牙。
“你们已经被我上了项圈了,现在算是我豢养的影魈。”余烨不急不慢地把被自己两口就喝完了的空咖啡杯又递给凌,“何况,我真的没有你要的东西,不怕你抢没有的东西有什么好提防的。”
影师在自己的血液里掺入符咒烧成的灰,可以强制让影魈服从自己的命令。不过那种符咒已经失传很久很久了,所以近来影师只能收服自愿服从的影魈。不过以余烨的资历,符咒应该不在话下。
“你从哪里弄来的灰影木?”孑激动地跳起来,“灰影木早就灭绝了,你怎么会有?”
“我有存货。为了你们俩用,也算值了。”余烨被他这一惊一乍大呼小叫震得耳膜疼。
灰影木是一种古早时代才有的树木,要一千年才成材。生长在山阴处,从未被太阳晒到过的灰影木的树皮,剥下来做成的符咒,可以强制驱役影魈。不过灰影木非常稀少,要在上千年的生长过程中从未见过太阳,这种环境本身不适合灰影木生长,所以成材的更是凤毛麟角。而木皮一旦完全剥掉,大部分灰影木会枯死。加上这种树木早已灭绝,如果不是这些有着几千年寿命的影魈,现世根本无人知道它的存在所以余烨可以说是大手笔了。
不过,在凌之上的影魁,确实完全值得使用灰影木符咒。
“你放了我!”孑却一点也没收敛地仍然在大呼小叫。
“放不了了,大不了我少让你做不乐意的事。”余烨却一点也不恼。
“这家伙是谁啊?为什么老是大呼小叫的?”月终于他俩吵吵得脑仁疼,忍不住凑到余烨边上问他。
“是我的前辈。”仿佛为了奚落孑一般,余烨加重了“前辈”两个字。
孑听出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恼羞成怒地扑上来:“你再耍我……”
余烨眼尾挑起一个冷冽的目光,瞥向不安分的两个人:“坐下。”
他们俩立刻像被捆在椅子上似的,端端正正坐到对面。孑和疾只能极度不甘心地怒吼咒骂着。
“闭嘴,吵死了。”余烨不耐烦地命令,让他们俩瞬间失声了。
两个人想张嘴张不开的样子,把月和连逗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