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青年一声都没有吭,令她产生了些许敬佩,毕竟那些都是特制的鞭子,鞭鞭见血。
放心,我很快,就会给你个痛快的。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
“宋清扬可否认罪。”沉吟了一会儿,皇帝开口道。
“陛下召臣入宫时,他才刚刚被带入刑部。”潘云静道。
皇帝瞥了眼一脸哀求的陈安歌,心底叹了口气,道:“安歌,他是不是凶手,口说无凭。”
“没有证据,朕也不能罔顾朝廷法度。”
听到这话,陈安歌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
“这样吧,朕特许你去查这桩案子,可以自由进出大理寺和刑部,得到她们的协助。“
皇帝从腰间取下个圆形的银牌:“三日,或者是他认罪了,此案便定了。”
陈安歌快要凉透的心突然得到了一丝暖意,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银牌,似乎捧着什么珍贵又易碎的物件。
潘云静愕然:“陛下,这不合规矩。”
皇帝扫了她一眼:“规矩?”
那一眼并不凌厉,却让潘云静的背后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敢于与她唱反调的人,都已经深埋地底,化为骨骸了。
她忙长鞠一躬,不敢再言语。
……
陈安歌奔跑在宫城外的街道上,身上的汗水被风吹干,又再度涌出。
这一上午,她就没怎么休息过。
拿到皇帝赐的银牌之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先去确认一下宋清扬此时的状况。
可她并不傻,能杀死邵新春,还可以如此完美的将此事嫁祸给宋清扬的,必定是个极有背景实力的狠角色。
自己本就势单力孤,再冒然行事的话,只怕会被人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她决定先找个帮手。
陈安珏眉头紧蹙着听陈安歌说完了这短短一天中发生的诸多事情。
“你疯了,这种事情是你能插手的吗?”
这是她听完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从小在充满诡谲心计的宫廷中长大,她立刻嗅到出此事背后隐藏的阴谋气息。
她并不在意那个姓宋的校尉的死活,但听到陈慎和邵新春的名字出现。
她便判断出这件事最初可能是针对自己和皇太女的。
甚至她都有七八分断定,此事的幕后黑手是陈安珲。
虽然不清楚她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但很明显,事情并未按照她计划中的进行。
陈安歌并不知道陈安珏此时心中所想。
她只是单纯的,想为宋清扬洗刷冤屈。
“宋校尉是我的……朋友,他绝不是凶手,三姊,你帮帮我。”
她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陈安珏来回踱了几步:“若他是被人栽赃,此事便十分凶险,安歌,我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
她不想把自己的推测告诉陈安歌,依这丫头天真又莽撞的性子,只怕是会直接闯到人家府上对质。
不过这她倒是过虑了,陈安歌虽然从不掺和公主间的权力争斗,可她毕竟是有着两世经验的人,有些东西她不愿意去碰,并不代表她不清楚。
但再好脾气的人,也是有底线,也是有些一定要坚持的东西的。
且不说宋清扬是因为自己才惹上此等祸事,就凭昨日他义无反顾为自己挡下的那一剑。
这件事,她绝不袖手旁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