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包惜弱轻轻应了一声，“我曾见过那人的面目，他确实是完颜洪烈。”

“铁哥，段天德派兵来时，离那天的事已经过了很久，所以我没去想那么多。之后我跟着完颜洪烈到了金国，日夜思念你，回想着我们之前的事情，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你可记得，段天德那天说是谁让他捉拿郭大哥和你的？”

杨铁心也被勾起了痛苦的回忆，他一拍手掌，恨恨道：“他说，是奸相韩侂胄发的公文。点名道姓捉拿郭大哥和我两个人。”

包惜弱点头：“这话我躲在屋里也听到了，你不觉得奇怪吗？韩侂胄是宋国宰相，皇帝跟前的红人，他怎么会亲自发文捉拿你们两个普通的猎户？”

杨铁心苦笑摇头：“我哪想得了那么多？当时只道奸相一贯陷害忠良，之前又跟丘道长一起杀了金国特使，自然心虚。”

“是啊，你们自己觉得杀了金国特使会引得宋国发兵捉拿，是以没想那么多。然而我到了金国后才回过味来。被我救下的人逃跑了，自然会想着报仇，他偏偏又怕丘道长不敢去找他麻烦，于是拿你们兄弟俩撒气。”

“我曾见过黑衣人的脸孔，到了金国不久后就想起了那黑衣人的样貌，之后更是和他日夜相处。慢慢地，我就想通了，一个金国王爷在宋国差点丧了命，自然是气急败坏的了。于是他找了金国宰相，要他拿人。”

说到这里，包惜弱抬眼与完颜洪烈对视：“王爷，我说得对吗？是不是你命令韩侂胄出兵的？”

叶棠适时地摘下堵在完颜洪烈嘴里的布。

完颜洪烈大口呼吸了几下，惨笑道：“你说的不错，是我让韩相去做的。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我不是为了报仇或者撒气。”

完颜洪烈翻身而起，昂然站立：“我做这些，是为了你！”

“在遇到你之前，我是金国六王爷，一心只想谋求金国皇位。为了那个位置，我苦心孤诣，甚至不惜冒险追杀武功高强的丘处机。为的就是证明我很优秀，我更适合那个位子！”

“然而濒死之际，老天爷让我遇到了你！你就如天上的仙女一般，我看了一眼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是金国六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我却一直没有纳妃，是为了什么？因为我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直到我遇到了你！我当时就想着一定要娶你，让你当王妃，当皇后！然而，你却已经是杨铁心的妻子了。我不服，你这样优秀的女人，杨铁心那个猎户哪里配得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只有我才能拥有你！”

“你！”杨铁心勃然大怒，一脚把完颜洪烈踹倒，长枪枪头抵在完颜洪烈的喉头：“我要杀了你！”

完颜洪烈凛然不惧，反而抬起头露出喉咙：“你动手吧，我只恨当初没有亲手杀了你，让你有机会把我的枕边人抢走！”

叶棠见杨铁心手臂发抖，知道他心中极不平静，便开口劝阻：“杨大叔，你先别忙。郭靖兄弟的父亲是他指使人害死的，还是让郭兄弟亲自手刃仇人吧。我想，郭兄弟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不是么？”

“不错！”

郭靖抽出随身金刀，来到杨铁心身边：“杨叔叔，让我来！”

杨铁心收起长枪，退后一步将包惜弱揽在怀中捂住她的眼睛。

“郭贤侄，你动手吧！”

郭靖也不答话，只手起刀落，鲜血喷撒，金国六王一命呜呼！

郭靖大仇得报，从包袱里翻出郭啸天的牌位供在屋中，他跪地磕头：“爹，孩儿给您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