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仟刃是做酒吧的,这样极端的比较,实在不占理。
一旦事情发酵,舆论一定会偏向于刚刚成年的这帮孩子。
他们心照不宣,在病房当面谁都没有责怪苏仟刃,过后仔细想想,仅仅是因为一句话动了手,肯定是不理智的。
可人哪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杞茉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差点忘记,身边这帮人是生在上流社会的公子哥,挥挥手白银子往外撒都不眨眼,这股天生俱来的优势和傲气,是不可能随着时间消散的。
她忧心忡忡:“你对打架这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姜言曜冷下脸来蛮横道。
杞茉想到了自己,在自己瞒着的若干件事当中,包含了在巴黎打架这件。
听他这样讲,心口好像并没有感到冰冷,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姜言曜又谨慎的来了一句:“但他毕竟是个酒吧老板,还是苏家的孩子,这和我们从前打架不一样。”
姜言曜其实在她问完第一句,心里就开始整理措辞,按照他个人私心肯定是挺苏仟刃到底,但是人和人之间往往相互影响,辛梓比他沉着冷静,出了这样的事优先顾全大局,最后再考虑私情,这是成熟的。
所以他回答杞茉第二句的时候,也站到了大公无私的角度。
“也是。”杞茉神色复杂,喃喃道。
“是不是吓到了?这事交给我和阿梓处理就行。”姜言曜见她无精打采的,急忙安慰。
昨天一片狼藉,温妮在哭,苏仟刃满脸是血还吐了血,杞茉肯定是没见过这些场面。
杞茉不说话了,习惯性的看向窗外。
窗外因为下雨一片模糊,她收回视线轻飘飘道:“姜言曜,我不是孩子,就这点事还不至于害怕。”
姜言曜神色古怪摸不着头脑:“我知道,但是你不喜欢我们打架不是吗?”
上学时,每次打完架杞茉都会和他闹别扭,因为打架就会受伤。
她手指缓缓握紧安全带,杏眸依然波澜不惊:“那是从前了。”
姜言曜仔细品这句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莫名烦躁,什么从前现在的,他们之间还不是有嫌隙。
“从前是从前,我承认有的时候我还是把你当做从前的小女孩来看,但我不觉得有错,这是太多年来的习惯,我不信你没有!!”他声音高了一些,语气明显激动了。
杞茉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当然也有,但是她要承认,从前的姜言曜在成为过去式。
从她回国第一天到现在,姜言曜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她建设了新的形象。
“阿曜,你先别激动,我的意思是你要学会适应现在的我。”她苍白无力的说。
姜言曜语速很快,眉眼染上一片阴影,少见的不耐烦:“现在的你怎么了?和从前有什么不同?杞茉,能不能有一说一?我不是你,我猜不透别人在想什么。”
他没有辛梓沉着,没有杞茉能洞察人心。
说白了他是个傻子。
车窗雨刷来回做摆,那根安全带攥在手心越勒越细,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她不坦诚,面对姜言曜总是云里雾里,所以哪怕是对她百依百顺的他都开始不耐烦了。
这样的自己,杞茉是厌恶的,是恶心的。
车内只能听见雨滴打在车窗车顶的声音,姜言曜承认自己又冲动了。
可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现在的杞茉只是一团假象,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猜不透摸不透。
一想到杞茉只是在自己面前这样,他更上火了。
“姜言曜。”
她轻声开口喊他好听的名字。
姜言曜没有应答,心里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在互相打架。
“姜言曜”
她声音更轻了,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含着无力的妥协。
“嗯。”他鼻音回应道。
他不期待下文。
下雨天他告诉自己专心开车,别去看她。
这一场雨没能带走什么,来时一片轻盈,留下的却只有沉重。
但世人无不期待雨后的彩虹,雨后的晴天。
女人下定决心,终于放下艰难缓缓开口:“我和易烈思是朋友。”
他所纠结的从前和现在,杞茉目前给不了满意的答复。
从前和现在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认真喜欢过的男人,只有姜言曜。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姜言曜了,这句话本来是想等易烈思回国再说,可她等不及了。
谁都想事事如愿,她为了他一次次破例,已经做妥协了。
杞茉的声音小到忽略不计,姜言曜却听到了,高度紧张的环境下感官都在放大。
他左手用力握紧方向盘,黑眸的戾气消失,渐渐染上不解。
因为一句话带来了一连串的疑问,很多信息快到抓不住。
他启唇却发不出声音。
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是单身吗。
话说我也没断过鼻梁应该是要戴复位器的,勿喷我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