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4(1 / 2)袁阀首页

就在袁熙为袁术带来的兵将人口美人以及从河南收获颇丰而沾沾自喜的时候,盘踞在西河的匈奴人向太原大举进犯。更为要命的是,东面的黑山贼也集结了了六七万人的队伍,下了太行山袭扰定襄、乐平等地,攻打县城,洗劫豪绅,纵兵劫掠,强行收割田野里的庄稼。

太原郡的南门平陶,有大将孙礼镇守,可谓一将当关,匈奴难开。

历经数战之后,高柔使用诱敌深入的计策,将匈奴骑兵到大陵县城的狭窄山谷之中,纵火焚烧,大获全胜,斩杀了五千多匈奴人,俘获了两千多匹战马,并且回援的韩猛阵斩匈奴大将一员,大大的挫伤了匈奴军的士气。

经此大败,呼厨泉才知道高柔、孙礼、韩猛的厉害,只能下令退兵,一时半会的不敢再打太原的主意。

而分兵进入了上党境内劫掠的一部分匈奴人,在听说主力遭受重创之后,唯恐牵招来抄后路,也不敢恋战,仓促退兵。被上党太守郭援大将夏昭尾随掩杀,又俘获了五百多匹战马。于是,匈奴之围遂解。

匈奴入寇有高柔等人可以抗衡,轻松的击退了来犯之敌。但东部的黑山贼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比起匈奴骑兵来,黑山军更加难缠。匈奴人是个游牧民族,来去如风,只劫掠不攻城。但黑山贼不一样,他们仗着人多势众,遇到规模小一点的县城,就围住攻打,进城之后,一番烧杀抢掠,满载而归之后,方才撤退。

被任命为定襄太守的王凌虽然能用兵,但兵力有限,从太原赴任的时候只带了三千人,加上一千郡兵,初始兵力也只不过有四千人。

自从三月入主定襄之后,王凌就意识到了太行山上的黑山贼乃是心腹大患,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榜募兵。可是定襄地广人稀,全郡只有十座县城,总人口数不足十万,募兵五个多月,仅仅只招募了两千精壮。

此刻,王凌手中的兵力只有六千人,面对着十几倍于己的黑山贼,根本无力征讨,只能闭门紧守定襄县城,避免郡治所陷落。

张燕率领六万黑山军围着定襄扫荡了一圈,收割了五六万石庄稼,意犹未尽。又与公孙续的七千人马向定襄城池逼近。

“张平难……定襄城中只有六千守军,我们既然已经兵临城下,当趁着袁熙与曹征战,无暇顾及之时,围城攻打,争取一举攻破郡治所。只要张平难愿意,我公孙续麾下的人马愿意作为前驱攻城。我相信,定襄城中的财富一定非县城可比!如此一来,将军可以获得城中的粮秣和财物,而我则可以报杀父之仇如何?”

看到张燕对于是否攻打定襄还犹豫不决,公孙续立刻大声嚷嚷,竭力鼓动着张燕攻打定襄。在公孙续的眼里,有个仇人非杀不可,那就是袁熙和袁绍。如今袁绍死了,只能父债子偿了。

而如今,王凌已经被困在了定襄城中,公孙续宁可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取王凌的首级,祸乱并州以祭父亲在天之灵!

听了公孙续的话,张燕心中一动,立刻就动了攻城的念头。

之前张燕犹豫不决,是害怕攻郡城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回头还要和公孙续瓜分,如果死人太多了,得不偿失。

但既然公孙续现在主动提出了不要粮草和辎重,只要王凌的人头,和祸乱并州而且愿意作为前驱攻打,自己又何乐而不为?

“咳咳……”张燕咳嗽了一声,提醒公孙续道:“我现在不是平难中郎将了,已经被曹公……不是曹公,是天子,已经被天子册封为昭烈将军了!对,昭烈将军!”

听了张燕的话,公孙续心中略有鄙夷,心说就是一个杂号将军而已,看把你激动的!家父在世的时候,可是向大汉天子保举我做了征南将军,可是又有什么用?一个空头衔而已!

“对,张昭烈……你对于我的话,意下如何?”有求于人,公孙续也不敢强硬,陪着笑脸问道。

“公孙将军的意思是,你不要粮草和金钱?”张燕再次印证。

公孙续点点头,斩钉截铁的道:“对,我一粒粮食也不要,一个钱币也不要,只要王凌的人头和并州大乱!只要张昭烈你决定打,我的人马愿做先锋!”

“打!”张燕大喜,一拍做了决定,“破城!”

站在定襄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山军,黑压压的漫山遍野,仿佛蚁群一般。

王凌不禁皱起了眉头,倒吸一口凉气:“嘶……劫了县城还不算完,张燕这是准备攻打郡城啊!”

除了黑山军人多势众,十倍于己之外,更让王凌头疼的是其中还夹杂着原来属于公孙瓒的军队,这可是正规军,战斗力一点也不弱,有他们配合着六七万黑山贼攻城,定襄能够守住多久,还真不敢说!

“太守大人,黑山贼声势浩大,定襄城只怕难以守住,咱们还是弃城而走吧?卑职愿意护卫大人突围!”

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黑山军,被王凌任命为兵曹的裨将丁盛一脸忧虑的规劝田豫开溜。

王凌不满的瞥了丁盛一眼,训斥道:“丁盛啊,若不是看在你跟着我多年的情分上,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我受袁使君所托,担任定襄太守,岂可不战而逃?黑山贼人数虽多,只是乌合之众罢了,纵有十万,又有何惧?我王凌誓与定襄共存亡,谁敢再轻言逃走,定斩不赦!”

“诺!”丁盛一脸惭愧,“卑职该死,是我胆怯了,既然太守愿意死战,我丁盛就陪着你!”

王凌点点头:“趁着黑山贼还未围城,马上派人送出三封求救信!”

“不知送往何处?请太守明示!”丁盛拱手询问。

“一封送往晋阳,向高柔大人求救,一封送往邺城给大将军,另外一封送往雁门。定襄与雁门治所阴馆相距不过二百里,只要牵招肯派遣援兵,三曰左右便可抵达定襄城下!”王凌双眉紧蹙,手按腰间的剑柄,沉着的下令道。

“诺!卑职这就派遣使者出城!”丁盛再次拱手领命。

丁盛转身去后,王凌披盔挂甲,全副武装,亲自登上了定襄城头,指挥六千军卒严守四个城门,誓死护卫定襄城。

为了加强防御力量,又派人把城中的士族大户集中起来,向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们,倘若定襄城破,不仅是他们的家产保不住,弄不好姓命也保不住,鼓励他们派遣家中的门客家丁,登上城墙,协助官兵守城。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在王凌的鼓动下,不多时便从定襄各大豪族中集结了八百多门客家丁,另外还有一千五百多精壮百姓自告奋勇的帮助守城,纷纷向城头搬运石头、擂木等防御品,共同抵抗黑山贼的攻击。

王凌派出求援的使者刚刚出城,黑山军就围了城,吹响号角,向定襄城头发起了猛攻。

王凌手持弓箭,登上城头亲自杀敌,连续射杀了四五名攻城的士卒,极大的振奋了守城士卒的军心,三军用命,百姓齐心,打退了贼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直到天黑。

攻城是一个伤亡极大的任务,公孙续为了活捉王凌打开链接外族的通道,亲自率兵攻城,激战了一下午,手下的人马在定襄城下抛尸一千五百多具,而定襄城池却依然屹立不倒。

在后面督战的公孙范见张燕暗藏私心,只是鼓动着公孙续的人马竭力攻城,他手下的黑山军却没出多少力,只是摇旗呐喊,虚长声势。一下午的时间,自己这边死了一千五百多人,他的黑山军伤亡了仅仅只有二百人,明摆着公孙续当枪使,心中极为不忿!

“鸣金收兵!”公孙范看不下去了,下令收兵。

公孙续虽然不甘心,但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情况,只能恨恨的下令退兵。看到公孙军鸣金收兵,张燕也传令吹号收兵,六七万人马围着定襄,扎下了一遭营寨,围得水泄不通。

夜色深沉,公孙续的大营。公孙叔侄和心腹单经正在秘密商议军事。

“二叔,何故鸣金?今夜猛攻一个晚上,说不定定襄就可以破了,到时候就可以拿田豫这狗贼的人头祭奠父亲在天之灵!”公孙续回到帐中,忿忿不平的质问公孙范。

公孙范一脸郁闷:“侄儿你太忠厚了,张燕既想拿下定襄城池,又不想损失兵力,完全在拿咱们当枪使。猛攻一夜,就算攻破了定襄,咱们的兵马也要损失殆尽了。没有了兵力,你我叔侄在这世上还有存在的价值么?随便一个屯长就可以杀了我们!”

单经也在旁边劝解道:“是啊,少将军,你想杀王凌破定襄的想法,我和公孙将军都理解,但我们也不不能傻傻的被张燕利用。现在

既然围了城,咱们就耗着,我就不信他张燕看着城中的财物落不到手里,他能坐的住?咱们五六千人一天才吃多少粮食?他的黑山军吃多少粮食?我想用不了几天,他张燕就会全力攻城,到时候咱们跟在后面一样可以进城抓田豫,又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公孙续恨恨的一拳击打在木桩上,不甘心的道:“兵法云,十倍于敌,便可强攻!今曰,我军与黑山军十二倍于守军,都无法攻破定襄,这是打的哪门子仗?”

“黑山军乃是乌合之众,虽然有六七万,真要列阵厮杀,恐怕连两万官兵都打不过。而且张燕这次私心太重,根本是在利用我们。早知道张燕不是实心实意的攻城,我就不该让你做前驱,白白的折损了一千五百多人!”公孙范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懊悔的说道。

公孙续回忆了下,也觉得张燕这次的确刻意保存兵力了,疑惑的问道:“张燕这个人和父亲大人的交情还算深厚,从前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多花招,此番为何变得这么圆滑了?”

单经的双眉几乎拧成了一股麻花,思忖片刻道:“我觉得应该是看了曹的书信之后,张燕准备降曹,所以才刻意保存兵力。到时候,他手下的兵马越多,换取的官职就越大。或许,这才是张燕暗中保存兵力的真正原因!”

“单将军所言极是!”公孙范点头赞同单经的分析,“如果张燕降曹了,我等又该何去何从?”

听了公孙范的问题,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

倘若张燕真的率领十几万黑山军归曹,肯定能封侯拜将,换得一个重量级武将的封号。而他们手中只剩下五千左右的兵力,只怕想要谋取一个偏将的位置都费劲,更甭想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