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记,我看了一下,要定位的总共有六户,有两户是当归的,我们先去当归还是先把这边的定了?”俞苏宁拿出名单,递给吴祺瑾,又打开定位的,进去看了一下。
吴祺瑾翻开名单,看了一下,说道:“先去当归吧,这边近,天晚了,明天来定也可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骑车过来,”吴祺瑾说着,就从三叉路口往他家里走去。
俞苏宁站在路边,摆弄了一下手机,突然,一道“滋啦”的开门声传来,一个略显浑厚的男音说道:“小宁子,在这里做什么啊?”
俞苏宁抬头一看,是吴祺南,他笑着回答道:“我在这里等吴书记,他去开车去了,我们准备去一下当归。”
“哦,去那边有工作哦?”
“嗯,”俞苏宁点了点头,看了看吴祺瑾回去的方向。
“你们一天工作是忙啊,”吴祺南说道。
“也还好,祺南叔,今天怎么得空回来?”
吴祺南,也是村里的党员,现在在棋盘镇小学当门卫,她老婆在学校里煮饭,每个月工资基本都是固定的,一个月950块钱,不多,但胜在活轻松,固定,即使学校放寒暑假,不上班的时候,工资也是照拿的。
“我就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儿还要回学校去的,”吴祺南说道,“对了,我听说现在开始交养老保险了?”
“嗯,祺南叔,你的交了吗,没交的话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就可以顺道去农商行交了,”俞苏宁说道。
“我的,是这个样子的,”吴祺南走近俞苏宁,说道:“我以前没交过,以前学校说是给我们交,但是我们催了很多次,也找了校长很多次,一直没肯给我们交,现在呢,是怕到时候满六十了,学校没给我们交,村里也没交,麻烦,你看,我们这个可不可以在村里交,如果在村里交了,到时候学校又愿意给我们交了,会不会有影响,你知道的,学校交的肯定要高很多嘛。”
“这个啊,”俞苏宁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他看吴书记已经骑着车过来了,“我等会儿给镇里负责这一块的打个电话,帮你问问,等我问清楚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哎,好,谢谢小宁子了,我们又不怎么经常在村里,这些都不太懂,那你就帮我问问啊,”吴祺南说着,看见吴祺瑾将车停在旁边,便说道:“祺瑾,去当归啊?”
“嗯,”吴祺瑾示意俞苏宁上车,说道:“去那边做点事啊,你今天回来了?”
“嗯,马上要着回去了,就问一下小宁子养老保险的事,”吴祺南说道。
“你又没交过,问了也没用,”吴祺瑾说道。
“就是没交过,才想问一下啰,行了,你们去吧,小宁子,问好了给我打电话啊。”
“嗯,好,”俞苏宁刚回答完,吴祺瑾便突突突地骑着摩托车往当归的方向驶去。
一路的风,吹散了久违的热气,夹带着些许的桂花香,俞苏宁闻着这若隐若现的香味,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喷嚏,他有过敏性鼻炎,平常挺严重的,只有到下午的时候,症状才会轻一些。
“我哥那个养老保险,你给他问一下吧,”吴祺瑾突然说道。
“你哥?”
“就是吴祺南啊,他也是我哥,不是亲的,他以前是想着学校给他交,所以村里这边就没管,哪知道等到现在,学校也没给他两个交,他们又马上到六十了,也是老火,”吴祺瑾顶着清风与热气,说道。
“嗯,等下回来,我问下财政所的孙姐,”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风,俞苏宁说道。
“嗯,你顺便也帮忙问问,满了六十岁以前没交养老保险的,现在想交还能交不?”
“那他们以前为什么不交呢?”俞苏宁看着稻田里已经开始泛黄的水稻,问道。
“还不是不肯交,现在六十多了,看到别人领,自己又想要了,还来问我,我直接给他说,你自己不肯交的,没得领能怪谁?他们倒是也没说啥,就是看着有点可怜,家里的崽都出去打工了,也没管他们,一年到头也不寄什么钱回来,你看能问就顺道问一下啰,万一可以交的话,你给我说,我去找他们交钱!”吴祺瑾说道。
“嗯,等下我一道问了,能补交最好嘛,对了,你们是不是快要打稻谷了?”吴祺瑾感受着空气中隐隐的稻香味,问道。
“还没到时候,还有小半个月吧,等下个月就可以打稻谷了,天气要一直这么好的话,也就几天就打完了。”
“几天?一般要打几天啊?”
“种的少的,一天就可以打完了,像我那里,估计得四五天去了,”吴祺瑾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