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过来的那一刻,梨月记得自己仿佛从冰块中慢慢融化醒来,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经历冰封的冬天,终于等到了春日到来,浑身都像是苏醒和萌发了似的。
她不但没有病倒,还反而觉得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冰湖的水真是奇怪,”梨月暗自嘀咕。
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冷淡,连小青小怜都看出来了。他虽然表面看上去恪守礼节,但目光毫无温度,连一丝热气都没有。整个人的元神泛着黑气,公主暗暗诧异。
萧定远心事重重地回到帐中。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如今是又要担心你,又要担心那位太子对我们的身份产生疑心啊。”燕衡含蓄地说。
萧定远冷冷一笑,并不答话。
燕衡若有所思地说,“说起那苏莱曼———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日我们到达冰湖,人人都十分高兴,他却全然没有喜悦的样子。你二人落入冰湖,他虽然吃惊,但寻找的时候也不像其他人那般焦急,倒好像断定你们一去不回了。”
他想了想,觉得越发可疑,“回想这两天的经过,那苏莱曼还真是可疑。你二人被发现冲上岸边,他表现得比你们落入湖中时还要意外。你说他是怎么回事?”
萧定远专心听完燕衡一番描述,回想了一下说,“确实古怪。那个长着翅膀的妖人出现的时候,人人都大吃一惊,那位太子却根本没有觉得意外。他也许早就知道这妖人的来历!”
难道这妖人和冰湖本来就是苏莱曼设下的陷阱?那个鸟人又是谁?苏莱曼怎么会使唤此等妖物?这看上去比乌孙国的蛛猿还要难对付。
公主在迎亲途中失踪或者遇害,对太子没有任何好处。苏莱曼又为什么想要杀死公主呢?
“幸好你的佩剑伤了那妖物,不然公主殿下危险了,”燕衡看了看他身旁的乌黑的剑赞道,“这剑应该就是皇宫所藏的那柄吧?这次可算见识到了它的厉害,啧啧。”
燕衡伸出手握住剑鞘,一手握著剑柄有力一拔,可剑就好像长在剑鞘里纹丝不动。他再试了试也是毫无用处,笑道,“听说这柄剑尘封百年,无人能够抽出,果然如此。”
听说萧定远曾凭一人一剑一张弓,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了那匈奴人首领的首极。割下那颗头颅的,想必便是这把剑了?
燕衡常常觉得,自己这位童年挚友,自从五年前远赴凉城,自己就不太看得懂他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莫名的失落。也不怪萧定远对自己三缄其口,他本以为自己一道来西州,能更好地护着他,但现在隐隐觉得自己恐怕是想得过于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