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孤想听实话(2 / 2)太子妃每天都在被迫营业首页

他们走出妙玉坊的后院门时,院门外候着一辆墨色青釉马车。

马车驶入宫门,过了前门两人换了步辇,娄绪恒全程不曾多说一个字。

直到步辇在朗坤殿停下,温北茉踌躇不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还没有编造好出城的理由,就这么进去,该怎么交代?

娄绪恒走在前面,前脚跨入殿门便侧过了身,他眼神淡淡,没有言语。

饶是没有说什么,但这个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还快进来接受惩罚。

一个眼神,温北茉秒懂。

她扯了扯绞扭的袖子,提着裙摆磨磨蹭蹭地进了室内。

就着磨蹭的动作,她脑子飞速运转着,想尽各种应对理由与借口。

双脚刚跨入殿门,只听见耳后“吱呀”一声,红漆高门应声而闭。

宽敞的殿宇灯火明亮,古铜瓷器透着冷凉,明火烛光下室内一尘不染,每一处都是井条有序的规整。

就连远处六角龙雕高椅上的人,脸色也是规整到毫无表情。

烛火照耀下,她站在四处无遮挡的室中央,无处遁形。

仿佛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暴露她此刻的心虚。

温北茉第一次觉得这座属于太子的殿宇,是那样的空旷,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一丝热气。

令她原本不安的心,更紧张了几分。

“说吧。”龙纹高椅上,娄绪恒靠在后背卸下一身疲惫,凝视着座下女人。

啊?温北茉倏然抬眼,说吧?这个开场会不会太生冷些?

完全没有给她暖场的机会。

审犯人不都是你一句,我一句徐徐引导的吗?

这是要她一次性全部撂出来?

说就说:“臣妾一时玩心大起,险些酿成大错,好在殿下及时相救,臣妾该死,求殿下饶恕。”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求饶,娄绪恒似听倦了,他缓缓阖上眼,身子往椅背靠去双手交叉扣在胸前,默了一瞬:“孤想听实话。”

这一套说法,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她真当他傻?

温北茉低着头,知道这个说辞再也行不通了,毕竟就连她都不信,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聪明过人的男人。

她咬着唇,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逃,这个字是死罪,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去,只怕也难逃一死。

且不说皇上如何不喜娄绪恒,就她这一逃跑行径,就是在藐视皇恩,对皇上的赐婚不满。

更何况她还是太子妃,属于宫里的人,逃跑说轻点是违反宫规,说重了可是无视皇权。

良久,室内没有动静,娄绪恒浅浅睁开眼皮,漆黑瞳孔深邃似一道漩涡,暗藏着早已洞悉一切的幽深,看着眼前的温北茉,不知在想着什么。

温北茉感知到头顶难以忽视的视线,将脑袋压的更低了些,不敢直视。

仿佛只要一抬眼,便会被高椅上的男人看穿所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