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午后,少女才有了些许动静,是要苏醒的意思。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床边的黑影才唰地一下消失,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
牧云欢缓了片刻才抬起头,视线慢慢回拢,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在屋里。
哭过一场以后,心情难得舒畅了几分,又补了一觉,现在她的精神头还不错。
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还盖着一床棉被,只是很随意地搭在身上,却让她倍感暖意。
或许……是蓉花来过了?
又或者,是红萼和晋南熏也不一定。
她没有过多地纠结,只是揉了揉眼,翻身下床。
从瘟疫的发现到药方的研制成功,他们仅仅用了七天时间,接下来便是让全城的人都喝下汤药。
这件事就交给赖有闻和晋南熏去安排了,牧云封勒令她回自己的房间去,先休息。
于是乎,正准备去一趟隔离区的牧云欢又重新被带回了房间。
蓉花和小包子这会儿就在院子忙碌着,小包子砍柴火,蓉花在做饭。
日子忽然安逸了下来,牧云欢看着头顶照下来的日光,竟忽然生了几分恍惚。
就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在西疆的战场,而是在王城之中的大院里一样。
然而,这个想法只在她的脑子里存在了一瞬,就很快消散了。
他们还在西疆,城门以外还有虎视眈眈的蛇越敌军,现在太子失踪,他们的军队又刚刚遭受了瘟疫的摧残,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
如果这个蛇越攻打过来的话,毫无疑问,边城必定失守。
似乎不只是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休养了两天以后,牧云封忽然下达了一条命令。
城内所有老弱妇孺,皆从城东门出城,前往临近的另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