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女孩，你根本不可能有队伍收留。”

“她们也没有因为你实力低微而嘲笑怜悯或轻蔑。”

“但你依然被其他猎人嘲笑、奚落，说你是吃软饭的，否定你每次战斗以性命抵挡魔兽怪物攻击的作用，将你称做废物。”

“但是，你还有别的秘密。”

“你原本也是魔法师，并且你的天赋远比那些所谓的天才要优秀，你也比那些所谓刻苦的天才要努力，直到现在，那些咒文法阵你都能得心应手地写下。”

“都是为了妹妹，还真是伟大啊。”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意外，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你与至高者达成交易，代价是你这一身魔法天赋付之一炬。”

“可是你身边的人一无所知，只当你是个没有天赋的废物，或是稍微可惜的方仲永。就连成为猎人也被看做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以此谋生卖命。”

“你的妹妹们知道你很伟大，对你一直都很愧疚，但这还不够，她们愧疚得还不够，她们不知道真相。”

不知道什么时候莉莉娅又站了起来，余玉成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

“够了！”余玉成打断莉莉塔的话，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让我自我感动吗？”

他原本温和的脸变得冷漠。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这已经超出了小精灵善意的恶作剧了。”

“是啊，所以我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莉莉娅脸上浮现出一点悲伤，与她的容颜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符的悲伤。

从见到她起，她给余玉成的感觉就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考虑过握住另一只手吗？”

“你握住曈昽伸来的手，成为一名猎人。”

“握住我的手，重新抓住当初那次机会。”

莉莉娅缓缓向他飞来，伸出幼小的手掌。

“什么意思？”余玉成道。

“很简单，改变现状。”莉莉娅在他的额前停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握住我的手，好吗？”

余玉成伸出手，圈住了莉莉娅的身体，放到自己胸前，而她没有反抗。

看着莉莉娅的眼眸，金色的瞳孔中有诸多复杂情绪，悲伤、执着、高傲……唯独没有怜悯。

他笑了笑，松开手，轻轻握住她幼小的手掌。

磅礴的记忆和信息如潮水将他淹没，而他又迅速从中挣脱苏醒。

“为什么会握住我的手？”

“就像当初你也不必握住曈昽的手一样，你本可以选择普通平凡的生活，静静等待回报。”

莉莉娅问道，飞上余玉成的肩膀上坐下。

“我的血还在流动，胸口依旧滚烫，心脏不曾停止跳动，我渴望的不是日复一日不变的重复，不是等待花开，我注定要死在前进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