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有气无力的低声道:“庚伏,我难受。”
庚伏在衣袖下偷偷结印,施法让鸾车行驶得更加平稳了些,又给她渡了些灵力缓解她身体的不适,转头对身后的金重道:“公主身子不适,能否停下歇息一会儿再赶路。”
金重闻言,眉头顿时皱到了一起,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有回答庚伏,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马儿嘶鸣一声便杨蹄追了上来,与马车并排而行。
“还请公主再忍一忍,我们今日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梅花镇,我们在那里已经安排好了住处,今晚我们就在那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曲寻幽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随行的婢女们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一个伺候她擦嘴,一个帮她端茶倒水,一个帮她顺气。
金重见状,眉头皱的愈发的厉害,咬咬牙,最终还是答应停下休息一会儿。
马车刚刚停稳,曲寻幽就在婢女的搀扶下从车内挑帘而出,一下车又扶着路边的一棵杨树好一阵猛吐,待她将肚子内的东西都吐空了才稍微好受了点儿。
她喝了一口婢女调好的养胃茶,忍不住自嘲道:“果然是公主的身子,真是太娇弱了。”
她之前日日在山里头蹦跶,身子骨好得很,要是换做她以前的身子,绝对不会这般孱弱。
千慕独幽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就算得了封地远离了王宫,在富饶的云州城里依旧活得精细过得舒适,哪里真正受过什么苦,这不,坐个马车都能吐到天昏地暗。
千慕独幽早早的就得了封地,这些年很少回京都,这些婢女们都是京都过来的,对她的脾性不了解,听到了她这般自嘲,只是默默的仔细伺候着,没人敢接话,生怕接错了话平白被责骂,甚至有可能丢了性命。
前后的黑甲禁军并未下马歇息,右手握住腰间悬挂的刀柄,双眼如利刃般犀利,正在审视四周的一切动静,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
自曲寻幽下了车之后,金重便亲自领一队黑甲将她护在中间,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天色。
“金统领,为何大家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何缘由?”
金重继续警戒,“在来之前国师曾排了一卦,再三告诫,此行主凶,今日日落之前必须到达梅花镇,万不可夜行。”
庚伏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相信国师算的的卦术就一定准?”
金重双眸似刀,狠狠地剜了庚伏一眼,他素来十分敬重国师,况且他当年从云端跌落至谷底时还是国师将他从深渊中给拉了回来,他从此弃文从武,对国师越发敬重,便听不得任何质疑国师的言论。
“国师护佑我氐人国已有千年,历代国君对国师亦是极为信赖,尊崇有加,自我记事起,国师的卦术从未失算过。”
庚伏唏嘘不已,“这么厉害啊!”
曲寻幽垂了垂眼帘,回想起在公主府的地下密室里看到的情报。
从云州城疫病的消息传入京都开始,国师收到消息之后那冷漠的反应,还有那焚城的命令,她总觉得千慕独幽似乎对国师很是失望,她忽然对这个国师越发的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