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盾声看去，先前在河边浆洗衣服的姑娘们丢下东西四散逃开。两个吐蕃人抓着其中一个姑娘，似要行不轨！又是吐蕃人！再看到这一幕的原风义甚是愤怒，这已经是第几起了！似是出了正月，几乎每隔几日就能听到吐蕃人在城中作乱的事儿。吐蕃人仗着手有京城的官商文牒，即便被金城的府衙抓了也知道不日就能出来，因为没人敢耽搁官府的商货贸易进程，所以吐蕃人便一副得了特赦令的嘴脸，在城中更加肆无忌惮。

原风义气得青筋暴起，偏偏今日去书院没带弓箭，伸出手，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吐蕃人，咬牙切齿地对灵芝说道：“顾小六，你弹弓借我！”

原风义伸出的手半天没收到任何东西，却也不见灵芝回话，原风义这才转过头去看。没想到灵芝却拿着弹弓瞄准吐蕃人，还没等原风义反应过来，一颗石块飞了出去。原本以为女子无力，灵芝的石头飞不了多远，就算打到吐蕃人，应该也已经没什么杀伤力。没想到灵芝似是很有力气，石块准准的击中了其中一个吐蕃人的右眼。

那吐蕃人吃了痛，捂住眼睛，一声哀嚎。

“顾伊人！你疯了吗？”顾萋萋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咒骂道：“你是要拉我们所有人去死吗？”

“不怕，我们人多。”梁肃知道顾萋萋害怕，便将她护在身后，说：“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人多，不敢造次。”

“可、可是……”顾白露看到两个身壮如牛的吐蕃人，依旧很担心。

诸熏见事有不妙，赶紧吹了口哨，将在远处的书院小厮唤了过来。

另一个没受伤的吐蕃人原本想看看何人阻碍，还没走出几步，却见十几个男男女女的小娃娃和六七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山头，心下衡量了一下，觉得讨不到便宜，只得放了那个拼死挣扎的姑娘，然后狠狠地指着他们叫骂道。

众人听不懂吐蕃语，但都面露温色。原风义叫着小厮一起去收拾那吐蕃人，没想到那吐蕃人扶着另一个受伤的，落荒而逃。

被吐蕃人这么一搅和，众人顿时意兴阑珊，架在火上烤的走地鸡也因无人关照，喂火的那一侧被烤的黝黑，无法食用。

遂败兴而归。

2

回到顾府，顾萋萋气势汹汹地决定去找父亲告灵芝的状，刚进正堂，却见着田小娘哭得梨花带雨地跪地求坐在八仙椅上的顾长亭和陈葭。

“你要为六个孩子着想啊！”田小娘声泪俱下地说：“只要能把孩子送走，妾身愿意留下。”

“小娘，”顾萋萋看到这一幕，甚是吃惊，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萋萋、游之！”田小娘见到自己的子女，赶紧连滚带爬的过来，拉住二人一起跪下，说：“官人，你舍得看他们陪着你死吗？”

听到田小娘这么说，刚进家门的六人顿时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