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最幼稚,我是三岁小孩,那学神你就屈尊降贵给我讲讲题呗?”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道数学题难倒了他秦礼。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
他就这么目光炯炯地盯着柏霆。
“第13页。”
半晌,柏霆冷不丁说了一句。
秦礼瞬间答应:“好嘞,数学书第13页是吧,我马上就翻。”
啧啧,难得啊,让柏霆讲一次题堪比铁树开花。
程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后面一桌的两人是在干嘛?
柏霆在给付燃讲题?
他偏头,和同桌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于是,他们纷纷转过头去。
后桌。
柏霆冷着一张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边写边讲解:“这一步是根据正弦函数来的……”
两人回过头来,程涛首先说道:“我怀疑我还没睡醒。”
同桌深有同感:“我也是。”
“那继续睡吧。”
柏霆刚说完一句话,秦礼就打断了他:“等一下,正弦函数是什么?”
柏霆:“……”
秦礼在他面前已经足够丢脸,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说来你可能不信,有一天我出门的时候,正好雷电交加,风雨大作,突然一声惊雷……”
柏霆面无表情:“你就被劈得连正弦函数都忘了?”
秦礼点头:“好像是的。”
柏霆无情拆穿:“有这个时间编故事,你已经听懂一道题了。”
秦礼:“……”
哎,这年头,说真话也没人信啊,他不过就是进行了一点点的艺术加工罢了。
讲了两遍之后,柏霆看向他:“你故意的吧?”
付燃的成绩还挺好的,一般都在年级前十,不至于这么一道题听了两遍都还一脸茫然。
秦礼叹了一口气:“算了,不好意思哈,耽搁你时间了,不用讲了。”
从初二到高一这三年的时间,他都没有上过一天学,就算脑袋再聪明,也弥补不了这些时间的差距。
他拿过作业本,说道:“下次不会麻烦你了。”
自己无非就是准备较劲一下,看看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学习。
看来,不可以。
柏霆看着他,这段时间的付燃自信张扬,爱玩闹,整个人热情洋溢得好像发着光。
此刻侧脸紧绷,黑亮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柏霆顿了一下,重新铺好草稿本:“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秦礼瞬间反应过来,眸子一亮,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消沉只是错觉:“我同桌果然是个好人。”
柏霆:“……”
自己似乎多事了。
但题该讲还得讲。
他难得这么有耐心,把这道数学题所涉及的所有基础知识点都给讲了一遍。
秦礼感慨。
有的人你不服不行。
柏霆讲起题来条理清晰,解题方法也简便,明明自己对那些知识点一窍不通,都能被他讲得恍然大悟。
最终秦礼在柏霆的指导下,做完了那道题。
其他知识点还是一片空白,至少柏霆给他讲的这几个掌握得差不多了。
他此时倒是庆幸自己穿过来的时机刚刚好,虽然原主已经做了很多让人印象坏的事,但至少还没有让柏霆恨他的地步。
要是已经绑架了柏霆的妹妹,甚至做了后面一系列丧心病狂的事情,那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他真诚地道谢:“同桌,谢了哈。”
他觉得自己的同桌这会就像一个天使,肩膀上扑棱着两洁白的翅膀,整个人都散发着圣洁的光环。
谁知道他刚感谢完,柏霆就语气刻薄,一点也不留情地嘲讽道:“麻烦下次找人讲题之前,先预习一下课本。”
秦礼:“……”
天使个屁哦!
自己眼瞎。
……
此时,英语教师办公室。
纪雪梅拿着杯子去饮水机那接水,满脸的怨气,不时骂骂咧咧。
同办公室的一个女老师笑了一句:“纪老师,要去上课心情这么不好啊?”
纪雪梅没好气道:“有付燃那样的垃圾在,我能心情好吗?”
女老师也听说了付燃殴打老师的事,一时有些讪讪的,没敢多话。
纪雪梅依旧骂个不停:“付燃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唐德把那样的垃圾当宝贝,要是我早就把他开除了。完全就是有娘生没娘养,跟个疯狗一样!”
女老师听她越骂越过分,最终还是没忍住插了嘴:“纪老师,就算他性格再恶劣,终究也就是个学生而已,我们做老师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雪梅打断了:“做老师的怎么了?老师不是人吗?老师就活该被学生不尊重吗?”
女老师听到她越说越激动,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看不惯我就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我纪雪梅怕过谁?”
她“嘭”的一声把水杯放在了办公桌上。
女老师不想在办公室吵架,妥协了:“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