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五颗星(2 / 2)穿到十年后我躺赢了首页

他没料到顾淮深也会来,还先坐进了车内。

顾淮深正翻看着厚厚的文件夹,闻言才嗯了声。

不算亲近,和上次的态度比没有变化,也看不出有什么期待。

和池笑了下:“顾老师马上又要进组,最近在看剧本,不好意思啊,裴先生。”

他查过裴初星的资料,照片和他见过的真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浅棕色的大衣和米色毛衣搭配,系着格子围巾,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裴初星瞥了眼,能看见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

他也查过顾淮深的资料,他每年两部剧,听起来不多,质量却都很过关。

合作过的导演都说他在剧组敬业,是真事。

仅是被拍到的,拍打戏的时候进过好几次医院,他似乎并不把受伤当回事。

他拍过的戏都会投资,也不在乎流量,更别提“粉丝福利”这些,统统没有。

一路上顾淮深都没太说话,和池倒是简单的聊了聊:

“我们这边带了合同,裴先生你看看,不合适可以提。”

“这份合同暂时给你过目,你觉得合适,再选择告诉你的经纪人,都行。”

和池是个聪明人,知道周海不是裴初星一个人的经纪人。

有些事,告诉了反倒是受限。让裴初星自己拿决定,也是对他的尊重。

“别的等到了咖啡厅再说。”

和池昨天打的电话是有效的,裴初星没怀疑他别有居心。

即使语气热情些,应该也是担心顾淮深,换言之,顾淮深现在的处境…很难吗?

咖啡厅在顶楼,环境清幽,雅座之间隔着屏风,隐蔽性很好。

不过大约是下午,他们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客人,只有他们几个人。

厅内开着暖气,裴初星取了围巾,先坐到桌边。

他抬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座位,和池眼疾手快的坐到他对面,顺手把带来的文件夹放旁边位置上。

“……”

没有位置可坐,顾淮深坐在他身边。

男人身高腿长,气息迫近,裴初星不好拒绝,安分坐着。

哪怕是上学的时候,裴初星也和他没有当过同桌。

偶尔被他坐在床边翻书包找作业本,也不像是现在这样,桌下的腿都能碰着。

“抱歉。”

顾淮深收回长腿,像是没有用膝盖去碰身边人一样:“平常习惯了。”

要是以前,裴初星肯定要怀疑他有故意的成分,现在不会这么想。

他也不知道现如今网络上用烂了的套路“如何不动声色的在桌下调情”,只能维持着神情,摇摇头。

“没事。”

和池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顾淮深轻轻叩了叩桌面:“和池,把合同解释一下。”

和池遵守经纪人的操守,转换神情:“裴先生,你先看看,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再谈。”

这份合同很薄,只有几页,比顾淮深看的剧本薄很多。

裴初星一项项看下去,大概就和顾淮深那天说的话差不多,没有更明确的意思。

裴初星很快就看完了,他合上文件,想说什么。

“差点忘了,还没点东西,”和池拿过菜单,“裴先生,你不介意边吃边聊吧?”

裴初星有些迟疑,和池翻开点单,无意道:“顾先生胃不太行,这些年…”

“我都可以,随意点一些就行。”

裴初星没有来过这里,他口味又偏甜,说一点都不想尝,也是假话。

等着下午茶端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和池熟悉的多,聊得比之前要愉快了。

“其实也不难,假的,也不是真的,”和池笑道,“就当是帮帮忙了。”

以顾淮深在圈里的地位,和池当他的经纪人,没必要这样。

可能事情真的很严重。裴初星挖了一勺蛋糕,清淡的甜在口腔中化开。

是真的很好吃,和他以前吃的几十块的生日蛋糕…不太一样。

一起吃蛋糕聊天,裴初星拒绝的意愿已经不如之前坚定了。

从进来之后,顾淮深就很少说话,偶尔也表现的有些疲惫,这很少见。

“裴先生,真的真的还能再提,这个条件…”

裴初星认认真真的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擦干净嘴角。

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一边的笔,“不用了,这份合同我签。”

没理由不签,也不必矫情,给顾淮深帮忙,也是他借了光。

和池说干了两杯茶,看他把合同推回来,才愣愣道:“哦…好,好。”

既然做下决定,看起来平和的青年却比谁反应都利落。

那上面顾淮深的名字都签好了,一式两份,和池伸手想去拿。

顾淮深在他之前,拿过属于他的那份:“谢谢。”

这一声是对裴初星说的,裴初星摇摇头,“是我应该谢谢你,顾先生。”

他和那双黑色的眸子在很近的距离下对视,微微一顿。

总觉得顾淮深的气场有些不对,就从刚刚签下了合同的那一刻开始。

非要说的话…和以前有点像了。

时间差不多,和池功成身退,主动提出下楼去开车。

即使是假装的,也有很多细节要谈,还要给这俩人相处的时间。

和池心里松了口气,提高10%的年终奖,总算是保住了。

裴初星本来想和他一起下去,想了想也明白和池的意思。

刚签完合同,还拿在手里,他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马上要满十九,这是他做过的最刺激的事。

“抬头。”

裴初星正有些走神,闻言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他。

以前顾淮深就比他高,过去十年,对方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坐着的时候没有觉得,站起身了,裴初星才意识到自己要仰着头看他。

暖和的感觉绕上脖颈,裴初星后知后觉的要后退。

顾淮深把那条格子围巾一点点系好,手指擦过脖颈。

他的表情过于自然,裴初星摸不准他的意思,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只是脖颈上还是红了一片,所幸被围巾挡住。

就算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家里人也不是这么照顾他的。

裴初星后知后觉的对“婚姻”这两个字,有了很浅薄的一丁点儿认知。

和亲近关系…那还是有点不同的。

顾淮深替他系好,又把他的大衣帽子拉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轻声笑起来:“这么听哥哥的话?”

裴初星有些怔住,连下意识的反驳都忘了。

这种说话的口吻和态度,和十年前他熟悉的那个人微妙的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