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凌恒神智如同三岁小儿，有些事情并不能直接对他做，只能先慢慢一步获取他的好感，曲线进行计划。

但凌恒带给他的改观还是太大了。

“阿暄你看，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有好好保存。”凌恒笑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卫暄邀功。

卫暄牵动唇角，摸了摸他的头，“嗯，阿恒真乖。”

凌恒眉眼弯弯，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天上最灿烂的星子落了进去。

卫暄在景泰殿陪凌恒玩了一整天，到了日暮，凌恒才累了要去休息。

*

战后事务繁忙，宋其琛不在，即使有刘太尉帮忙处理一些政事，卫暄感觉自己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出征前夕，宋其琛因夜闯皇宫、耽搁公务等罪，被卫暄关进了诏狱里，没有前往益州调查私贩盐铁的案子。这件事卫暄没有声张，人也是秘密关押，所以朝中几乎无人知道。

漆黑阴冷的诏狱中，时不时传来声声惨叫，卫暄穿着斗篷戴着帷帽，在重锦的带领下，秘密进入诏狱中。卫暄特意打过招呼，给宋其琛单独关在一间隐蔽的牢房里，不用审问也不用行刑。

挂在墙壁上的灯火幽幽照亮一点天地，卫暄顺着台阶一层一层下，狱卒将他送到铁门口，便识趣离开了。卫暄又往深处走了走，才来到关押宋其琛的牢房外。

到处是闷腐和血腥的味道，卫暄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其琛，两人中间隔着厚厚的牢房门。

宋其琛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比乞丐都不如，但他背脊依旧挺得很直，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将他压垮。卫暄垂眸静静看着他，目光宛如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原著中，宋其琛没有经过主角受的同意，自作主张将天虞进献的东西全部作为犒赏赏给了凌恒。一个臣子如此越俎代庖赏赐其他臣子，说目中无人骄横跋扈已经是侮辱这两个词了。

如果卫暄没有侥幸抓住宋其琛，触发隐藏剧情，恐怕他永远不知道宋其琛还背着他偷偷摸摸干了其他什么事。

他并没有直接杀了宋其琛的打算，如果人生没有多么痛的领悟，直接一了百了，那该多么无聊。

作为臣子，就要有臣子的样子。现在没有，卫暄也不急，反正来日方长，他会让宋其琛体会到为什么人要跪着唱领悟。

“你想明白了吗？”卫暄开口。

从他出征到现在凯旋，过了大概半年时间，而宋其琛也在诏狱里被关了半年。

宋其琛：“？”

这话问得不明不白，宋其琛一时未能理解其意。

卫暄嘲讽道：“怎么？丞相在我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圣人诲都不知道？还是说知道，但不把它放在眼里。”

“挟私报复、暴戾专辄，非为君之道。”宋其琛极其严肃道。

他这是指卫暄是因为小心眼儿才把他关进诏狱里的。

“呵呵。”卫暄声音凉凉的，“丞相倒是教训起寡人来了……没想明白就在诏狱里好好再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几日后，重锦禀报道：“皇上，丞相他抄《仪礼》已经抄了一百遍了。”

“那他知错了没有？”

“……丞相他自己研究出一份《为君者的一百一十二种礼仪》。”